妙玉站在春天里,春天的风正在渐渐变暖,远方的小草正在若有若无地变绿。这时候她看见一只鸟,一只淡黄色的有着红脑门红肚皮的鸟。那只鸟蹲在不远外的草地上,红色的眼珠注视着妙玉,这让妙玉觉得仿佛有一种什么东西在心里升腾,具体是什么她说不清楚,只觉得整个生命轻轻飘飘的,有一种想要飞翔的感觉。
恰好这时候他出现在视线里,一身灰色的长衫,撑一柄油纸的遮阳伞,仿佛从前世穿越而来。他默默地看着妙玉,没头没脑地说,人在春天里总是要做点什么的,或播种,或希望,哪怕是唱一支伤感的或昂奋的歌曲也好。说完,他穿着灰色的长衫走了,不知是走向充满希望的世界,还是穿越到前世之中。这时候,那只鸟忽然昂奋起来,飞到旷野中那棵孤零零的树上开始唱歌,歌声美丽而迷惘,然后像初春的细雨一样散落在微寒的春风里。
第二天,妙玉又来到春天的旷野上,那只鸟飞走了,那个人也没也没有来,但她似乎仍然在期待着什么。期待什么呢?妙玉自己也不清楚。妙玉没有父母,或者说在她还没有记忆的时候父母便离她而去了,是一个双目失明的男人收养了她。男人靠给人算命为生,除了偶而去一趟邻村的亲亲家外,很少出去走动,所以妙玉的世界也就是这个小小的村子。她经常想象村外的世界,想那里的灯红酒绿,想那里的车来人往。然而现实是她只能待在这个小村子里,她没有走出去的勇气,也没有走出去的理由。
这时候,远方的旷野中,一个小黑点在移动,渐渐地,妙玉看清了是昨天那个穿灰色长衫拿油纸伞的男人。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激动,至于为什么会激动,妙玉自己也不清楚,是这个人点燃了她心底隐藏的渴望,还是他带来了春天的启示?穿灰长衫的男人默默地看着妙玉说,宿命只是飘渺的寄托,播种比希望更重要,生命的花朵得用辛勤的汗水浇灌,才会结出沉甸甸的果实。说完,男人沿着来时的路向远方走去,渐渐地消失在春天的风里。
第三天,妙玉依旧来到微冷的春风里等待,这次她目的明确,就是要等那个穿灰色长衫手拿油纸伞的人出现,然后跟他走,哪怕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也在所不惜。但是从早晨等到晚上那个男人也没来,可能永远也不会再来了。他的出现也许就是来传达某种启示或召唤,妙玉默默地想。这时候,那只红脑门红肚皮的鸟,又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瞪着圆溜溜的红红的眼睛,默默地看着妙玉,仿佛要向他诉说什么。
后来,妙玉还是走了,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19年的小村子。她去了哪里没人知道,是否去找那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了也没人知道。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开始逃离宿命,开始播种自己的希望和梦想。
与一只鸟邂逅在春天里
2026-11-06 05: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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