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似乎已经很久远,但过去的一幕幕,每当回想起来,依旧是那么地清晰,那么地难忘。
(一)游戏
小时候,游戏的种类很多。与现在的游戏不同,那时游戏几乎都在户外,因而与运动结合甚为紧密,多数时候实际就是混为一体的。
那时,男孩子们热衷玩弹弓、弹玻璃球、拍火柴花,女孩子喜欢抓石子、砸沙包、踢毽子、跳皮筋,男女生一起玩的,还有跳房、跳大绳、丢手绢、老鹰捉小鸡等。课间十分钟,时间短,场地小,女生们玩得最多的,是简单易行的单人跳绳、踢毽子、跳皮筋和抓石子。
跳绳的讲究很多。首先,绳子的材质很重要。轻了,不带劲,有风的时候甚至甩不起来;重了,费力气,影响跳绳的速度。通常,精工细作用三股新麻绞成的细麻绳最为上乘,既结实耐用,又轻便好看。收稻以后,用新稻草手工搓成的绳子在大家使用的草绳里面,也算相当不错了。由于我家是“吃公家饭”的,家里很少有可以闲用的跳绳,又因这些绳子磨损很快,所以常常得与同学们共用。后来,慢慢地也学会了搓绳,才基本解决了绳子的来源问题。
绳子的长度也很考究。长了,一不小心就会绊到脚;短了,同样会绊脚。那时候,大多数同学一分种可以跳二百个左右,绳子长短若是掌控不好,速度就无法保证。绳的两端,要分别打上大小适中的结,既方便抓握,又需留出适当的空隙,保持灵活度。正是因为这一长度问题,同学们对老师讲过的关于断木、裁布要长于实际所需尺寸、留有余地的道理,有过十分深刻而形象的体会,经常看到有同学因经验不足而一下子截得过短,或者因反复地截最终长度不够,不得不打结再补上一段的情况。
最复杂的,要数跳绳的花样。正跳(绳子向前甩)、反跳(绳子向后甩)是最简单的跳法,不足为奇。高手跳绳,速度是最基本的要求,能熟练地跳出多种花样才是同学们最为关注的。那时,除了左右侧甩,双臂交叉打花等跳法以外,最高难度的动作,是打空绳,也就是看双脚单次离地绳索可以成功甩过几次并保持不被绊脚的频率,就像芭蕾舞中的单跳打腿次数一样。还记得那时,我可以轻松地做到单跳甩两次并不断重复延续,但三次就比较难了。特别享受那个时刻,绳子甩起来,耳畔呼呼的风声。
毽子,虽然现在的孩子们也常踢,与那时却不同。那时候,毯子基本没有卖的,即使有,通常也没钱买,要踢就得自己动手或者求人代做。最简陋的,是用几层马粪纸(一种较厚的土黄色包装纸,与现今的纸箱用纸差不多)做垫片,用若干层裁好的报纸、正反面都用过的作业纸等有些韧性的废纸包住,取橡皮筋或者粗线扎紧,再将上面的部分剪成均匀的长条状,抖落下来,就成了毽子。
除了纸毽子,还有比较“高档”的鸡毛毽。那时,鸡毛是无处可买的,只有在换季掉毛或者某家宰鸡时才会有。为了做鸡毛键,常常会有孩子追着鸡,一番正宗的鸡飞狗跳式的扑腾之后,逮着使劲拔上几根,当然,只有公鸡毛才漂亮,所以倒霉的通常都是那些平常趾高气扬的雄鸡们。如果有哪位小朋友能够从活鸡身上扯下一根尾翎,一定能神气显摆很多天。
现在的鸡毛毽,品种齐全,色泽鲜艳,花花绿绿应有尽有。而在商品经济几近于无的那个年代里,鸡毛染色是十分鲜见的,因而鸡毛本身的颜色和花纹就显得非常重要了。印象中,常见的是黄褐色,纯黑、纯白比较少,最好看的是灰白与灰黑相间的芦花鸡鸡毛。芦花鸡很稀少,往往一个村子里见不到几只,这样一来,它们当中的每一只都必然成为直接的毽毛供应者和遭殃者。
相比于鸡毛,寻找合适的垫片也非易事。铝片、锡片太轻,起不了作用;铁片、铜片难寻,且又硬又沉,踢起来砸脚,踢多了生疼。最受欢迎的,是旧铜钱。不仅大小适中,中间有孔便于穿线缝制,而且质轻片薄,可以根据具体需要斟酌所用片数。由于整个社会普遍缺乏商品意识,古铜钱倒也不是稀罕之物,往往地上铺的砖缝里,室内外的杂物堆里,都有可能发现一到两枚散落的带着铜绿的孔方兄。只是发现终归是发现,毕竟带有某种偶然性,于是命中财运平平的我,自然难得遇见。
踢毽子的最高境界同样是挑战高难度动作。可能是那时候人们的娱乐方式少,对于为数不多的游戏便会用心钻研,连毽子都发明了很多种踢法。比如,右脚踢、左脚踢,盘踢(左右开弓交替踢),右侧踢、左侧踢,混踢(右脚踢加左脚侧踢、左脚踢加右脚侧踢),右跳踢、左跳踢,右膝踢、左膝踢等,其中,最难的,是连续的跳踢。首先,由右脚将毽子踢得尽量高,然后快速地向左扭转身子,同时右脚左送,带起左脚向右后侧弹起,踢中从空中坠落的毽子。通常,左脚碰到毽子一般人都能将就着做到,但若要把毽子踢到指定位置,便于右脚接住并如此循环往复,难度就大了。
跳皮筋是我的拿手好戏。可能是身体的柔韧性好,那时的我,可以很轻松地抬脚够到同学们举到头顶的皮筋,一边唱着游戏歌,一边欢快地跳跃。皮筋的游戏规则是,只要够得着,只要不被缠住脚,就可以一直跳下去,直至最高点。于是乎,课间皮筋比赛时,我经常被同学们拉来拉去,都想争取我与他们同盟,只因我一人就能包场,锁定赢局。
在所有的游戏中,皮筋的材料似乎是最好找的。无论是做衣服用的各种松紧带,还是扎头发用的橡皮筋、头绳,只要有一定的弹性,都可以想方设法连起来,编成或长或短口径不一的运动皮筋,因而,几乎每个女同学,都会随身携带一个。美中不足的是,这种游戏是一项集体活动,至少需要三人以上共同参与,除了上学时间,有时并不容易凑齐,课余只好借助于树干、板凳等“道具”勉强为之了。
印象最深的游戏是抓石子。家乡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大河,俗称“蟒蛇河”,岸边有不少大大小小的采石场。每当从河边走过,都会在石堆旁蹲下身子,仔细地翻找合适游戏的石子。好看自然重要,却不是最主要的入选条件。石子的形状要相对饱满周正,棱角突出、过于扁平的很容易伤手,也不便抓握。不能太大,否则抓起来没几个;也不能太小,太小了会从指缝里漏出。那时的衣服都是有口袋的,选好的石子通通直接放到口袋里,走起路来晃悠晃悠,沙沙作响,别有一番情趣。
抓石子游戏是看谁最终赢的石子多。这不仅要靠抛石子接石子的准确性和反应的灵敏度,还要对自
小时候(上)
2026-10-25 15:09:36
4
相关文章
-
青藏高原纪行(二):格尔木,梦开始的地方 2026年10月25日
-
藕田回忆 2026年10月25日
-
且做又一声叹息 2026年10月25日
-
指间燃烧的河 2026年10月25日
-
看一个人慢慢把生命用完 2026年10月25日
-
秋天的黄色 2026年10月25日
-
别怪我不认识你 2026年10月25日
-
惦念,绿松石 2026年10月25日
-
仡佬苗寨 2026年10月25日
-
披一肩忧伤,离去 2026年10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