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题记
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在我每天必经的路上,竟也有着如此灿烂的花开,有着这般美好的风景。
那些是菊,整齐地排列在路的两旁,黄灿灿的一朵一朵娉婷于枝头,看上去,骄傲的个个赛过公主。这是我喜欢的花,喜欢到了选择这样的花开季节来到这个世界。
所以,父亲给我取了个菊的乳名,希望我人淡如菊,美丽如菊,坚强如菊。
可是,令我感到懊恼的是,不管我是如何的钟爱菊,自己却从来都养不好。刚买回的花青翠欲滴,娇艳可人,到我手里没有几天,便会失了那份妩媚的情态。夫君总说我用心不够,他哪里知道,我疼爱花们就如同疼爱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她我会投入我全部的热情与耐心,松土,施肥,灭虫,浇水,晒太阳样样都不少,可是,最终她们还是不给我长精神,不是头蔫蔫的,就是枝叶憔悴着,看上去仿佛一张怨妇的脸。看着她们渐渐没了生机,我真是感到沮丧,我曾那样掏心掏肺地爱了呵,还是这般的与我无缘!想来想去,都是因为我太爱她们的缘故,一有空就凑在前面,东瞅瞅,西看看,翻翻叶子,再扶扶枝杆。喜欢的过了,就是伤害了。我也不得不相信距离产生美,相信火命的人是养不好花的的说法。时间一长,对养花也就失去了兴趣。
只是,如兰的母亲给了我善良温婉的个性,父亲给了我博爱敏感的灵魂,这样的我无法不爱花,我还是与她们有着割舍不断的情缘哪。不然,何已在这样季节来到这个世界,何已唤了这样的名儿?
爱菊如我。喜欢她的淡雅美丽与坚韧顽强。秋里,多的是萧瑟与凄冷,但这些路边的菊花却这样兀自开着,纵是深秋,也把春心露着。在清晨的风里,带着露珠,在日中的光里,轻吟浅唱,高高地硬是把那一抹灿烂示于众人。且不管什么风霜雨雪,也不管结果如何了,只是拼了命的这样怒放着!过程是美的,就已足够了啊。人都说,菊是不知愁的。不然,陶潜先生为何要悠然的采菊,那姿态可真是潇洒啊!但是我仍然觉得菊是知道这些的,外表沉默,内心狂热的她毕竟不象温室中的君子兰们养尊处优,更没有爽口的啤酒喝。风来,她要自己顶着,雨来,她要自己扛着,偶尔还要受到百花的嘲讽,路人的唾弃,但是她已习惯了这样的风雨兼程,顽强地与自然抗衡与命运抗衡。难能可贵的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却仍要举起那份惊艳,她一定是鼓了足够的勇气与力量吧,如若不将满腔愁绪隐忍,眸中流转温情再闪烁笑意,还会有出路么?
飒飒的风吹来簿凉轻寒,淡淡的阳光伴着秋日阴云。我再次迈步在古城的大街上,满眼的,似乎全是傲放的菊花了,有缕缕清香在空气中弥漫,我甚至听到了她们的偶偶低语,那是爱的表白,致于秋的恋歌吧。
想到此,我微微一笑。心中却有了一个念想:不知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在一片无垠的旷野中,独自一人吹着自由的口哨,在花香与风声中追寻前世的自己,花香与风声也许会如梵音,净化着我,在这份清寂中携刻着我与生俱来的那份淡然的忧郁,远处,定有鸽子以箭的速度飞过,留下悠长的哨音,不时地,我还要俯下身去,轻轻的捧一朵菊于掌心,嗅嗅,而后默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