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夜,温凉而适宜沉睡,这一夜,时间进入了夜的深处,我却在梦的更深处醒来。
醒来,世界一片安静,唯有黑暗里墙壁上的闹钟在“滴答滴答”中寂寞行走的声音。
奢想此刻有一杯酒,仰或有一颗烟,酒可以催眠,烟可以消愁,只是简单的想要睡去。其实,酒,楼下的厨房里就有;烟,他旁边的抽屉里也孤单地躺着。而这些,终不是属于一个女子的东西,我,也不是个可以妄为的女子,放纵,只能埋藏在灵魂的最深处。
起身,就着黑暗赤着脚在地板上行走,如老鼠获取食物般地不敢稍作声响。心情,一刹那忽然象孩子般地莫名兴奋,不知老鼠可不可以飞起?如果拥有翅膀,我多想就此展翅飞去。想自己在湛蓝的天空里翱翔,所有的姿势都保持着相同的方向,向上,向上。
是的,我喜欢草儿破土向上的坚韧,喜欢鱼儿跃上海面的那刻欢娱,还喜欢自己努力拼搏后的一个结果……然而,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开花结果,于是,总会暗自心生疲惫。
有时,心累,累的想就此倒下不再醒来。再一想,谁不是这般活下来呢?
想起早上上班的公车上,身后坐一对青春逼人的青年,似暧昧似陌生,各自说着普通话,各自介绍着自己最优秀了一面。车走路半,方听明白,是一对来自五湖四海的传销男女。男的说,对自己要有信心,北京的市场一定会是你的;女的说,放下当初白领的生活,现在东奔西跑地奔波,真不知道为什么。男的说,为了证明我们自己;女的附和,为了证明我们自己。
再有一位老者,穿着不甚干净的夏衣,吸着一颗呛死人的劣质烟。售票员提醒,不许抽烟,不许抽烟。老者狠狠地紧吸两口,而后起身把烟屁股扔出车窗,接着心满意足地蹲靠在座位打盹儿。仿佛吸烟、睡觉是他人生里最为美妙的两件事情,为此,他的脸上挂有微笑。
我很羡慕青年,因为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随着自己青春去接近自己的梦想,即使人生走了一段弯路;我也羡慕老者,想他定是参透了生活的真谛,不为他(她)人所累,自己幸福就好。
我做不到这点,所以,我不能时常展颜微笑。我的笑容,僵硬在我的思想里,久久地不肯露出,时间长了,竟也忘了如何去笑。
在群里聊天,有MM说聊欲望。我说不聊,因为我缺失了欲望。MM说我虚伪,无论怎样,欲望总有一样。我说对,我曾经有,还很多。可就因为过多的欲望禁锢了思想,无论是对金钱、对情感、对权利、对得到、对失去,欲望永远不要填的太满,太满了会溢出,于是,如我般地自觉全部缺失。
话题接着探讨下去,我只做倾听者。
MM有欲望,因为她需要爱;JJ有欲望,因为她空虚。男人们也有欲望,无外乎金钱、情感、权利、女人、得到、失去。这点,男人与女人是相通的。只不过,男人的野心更为宏伟,更容易动用实际行动去实现罢了。
关于欲望的话题,我总结,男人是默不作声的实干家,而女人是伟大的空想家。
还有,近来我竟也能静下心来,学一些事情,比如,做饭。想以前,我是多么厌恶下厨,每每进了自家的厨房便开始无来由地生气。如今,一个冬天的演习,终于让我在初夏的这个时候,爱上了这项工作。
是工作,我把它当成一项工作来做,监督与评判的是我丈夫的味觉。刨去黄瓜的皮,整条地拍碎,用刀断开,放上一些盐、甜油、醋、味精、香油,一道菜就这么简单地做出了;还有鸡蛋,竟是这么可爱的东西,只要敲开,想怎么炒就怎么炒,想配什么菜就配什么菜。没有鱼里的刺、肉里的荤、鸡里的骨头。哦,可爱的鸡蛋,我早该好好的爱你,全面地利用你。不过,说来说去,我不能说做鱼肉。剖鱼我怕碰到胆,切肉又怕剁到手,这两项工作一时半天好象不容易攻破,慢慢再说吧。好歹我已经决定做个称职的主妇,所有的困难,以后都会一一克服的。
再者,今日看到一文章,关于《鲁迅先生是否是个好男人》的文章。看到最后,无论是声讨还是倒戈,不过是为了先生发妻朱安鸣冤叫屈。作者说的有理,却想以小理而服终天下,我就不屑。先生冷眉直对发妻朱安,是因心中无爱。而朱安甘愿卑微存在,又是因为心中有爱。先生不能给朱安一个同情,我认为,不是吝啬,而是大智慧。女人,如果你不爱她,那么就只能离她远些、远些、更远些。因为女人的感性和偏执的投入,会让她产生错觉,把同情当成爱。与其让女人生活在爱的错觉里,不如让她顾影自怜,我想,先生是这样决定了对待朱安的态度。
其实,男人的好坏,并不是简单的爱或不爱,就能定论的。儿女情长、风花雪月,够不成对男人盖棺定论的标准。是非功过、外曲内直,凡事,看不得表面。
说了这么多,有别人的,有自己的,混淆到了一起,竟越发让思维兴奋起来。
索性拉开窗帘的帷幕,放长夜进房。
落大的窗,把窗外的景,倾情地邀了进来。一片明亮的月光,立刻扑向我赤立的双脚上,圣洁地把我包围。世界,也好象刹时涌进,地板上落入一地的星辉璀璨。我忽然就感到温暖,为这片圣洁的明亮与不老的光辉。
所有的灯,都已睡去;所有的声响,也已睡去;独独我还醒着,醒在一片明亮的月色里,思索着我的人生,也有他(她)人的过往。
也许,我该把这片月光枕在头下,便可以安静地睡去。试试吧,试试吧,今夜就枕着这片月色入眠,直到天明。
今夜,枕一片月色入眠
2026-10-03 17:47:29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