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日,看到春物吐绿,草长莺飞,古语曰:“日月乎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忽觉时光之匆匆然将我带到了二十一岁的天空。
二十一岁,失去的已永远失去,渴望得到的还须努力。而我又觉得有些东西注定永远也得不到,而有些别人苦苦追求的自己却唾手可得。所以我不再对过去那些不可及的美丽耿耿于怀,不再奢望未来。
如果把大学作为人生的一个阶段,那么我的二十一年已走过人生的第一个十字路口。所幸我身处大学校园,此刻秉笔话人生似乎还有点不知所以然就命笔的空虚。但是二十一载说长也短,说短也长。纵然有蝉不知雪的感觉,可匆匆流过的岁月却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二十一岁,我哭过、笑过、恨过、爱过,该经历的一切都被我装订成册在我的生命之书,翻过一页又是一页,泛黄的页面写满了苍白,可这一切皆出自我的思想,我的行动,我的双手。
二十一岁以来,当每一次生日的烛光暗淡过后,我的生命里就多了一圈年轮。记载走过一岁的欢笑和忧愁,然后将这些沉甸甸的值得回味的大书搬上我生命的书架。逝去一夕,我便多了一份回忆,一份拥有。然而回想却总是那么得令人思绪翻腾。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小时候曾经披蓑衣、执棍棒扮演心中那披风持戟的侠客;曾经和伙伴们一起为一只去世的毛毛虫制作精美的棺材,修葺别致的坟冢。所谓少年多梦事大概也就是这样如此吧。渐渐的生活的流水将我带到了每一程我该停留的角落,小学,初中,高中似乎按部就班,但是往往在鸡鸣啄破晓梦的时刻,我就会被推上孤独的小船,荡着、流淌着,不知去向何处。有的时候,心里又构思一幅法国式的浪漫:在初秋的黄昏,梧桐叶摩挲着沉静的巴黎小道,我和亲爱的恋人靠在路边的背椅上,望着远处那高耸的埃菲尔铁塔,还有一曲悠远的吕思清小提琴独奏,我就万分满足的认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梦想毕竟是虚无的,只是点燃想象的喷涌火花,不能捕捉,往昔的伤痛和欣喜若狂只是一杯苦咖啡的一点拌滤。在过去和未来之间便只是我们大多数人不能满足的现状,有人殚精竭虑的努力,有人挖空心思的钻营,可是我毕竟年岁二十过一,未能参透红尘或是人生的起落。但是我没有否认理想、目标,也没有自嘲过去,因为每一份记忆都是自己曾经亲手的经营和杰作。有时候花繁似锦的幻想又会凭添无尽的苦楚,我们苦苦追求,私欲占有,而往往事与愿违,即使梦想成真,我们也许早已失去先前的热情,享用曾经的光华又觉味同嚼蜡,悔当初错把一腔春心付之东流。
所以在现在,虽然我不是十分的推崇“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现实主义,但在过去腼腆回忆和未来可拘的梦想中间积极的把握现在。因为此刻的一切又是增添生命书架的素材,堆积象牙之塔的片片瓦砾。“草草杯盘供笑话,昏昏灯火话平生”乘兴当即,乐于杯怀,我想不论何时生命总会有醉人般、诗意般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