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以前当我看到人生似水流年这个词语的时候,总是一知半解地带过。然而,当自己静下心来细细品味着这个词语的时候,那个词语不仅形容得贴切,甚至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许多。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当看着岁月从指尖流走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不仅错过了很多,甚至落下了感受深切的悔恨。
国庆节回去的时候,看着消瘦落寞的奶奶,自从爷爷走了之后,她还是不能从中哀伤中走出来,看着她那个样子,真是让人忧心。随着时间的增长,奶奶老了,而我们这些作为子孙的长大成人了,为了生活为了生计,个个都各外面发展了,陪伴着奶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而她的子孙也随着时间的流走,一个个地慢慢远她而去了,留下孤独的奶奶,就像表妹所说的那样:这这一年一年的时间里,外婆越来越孤单了,个个都去工作了,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原本热闹的房子现在也变得冷清清的。
也是啊,记得每逢到了假日,奶奶的脸上总是笑得眉笑眼开的,看着一个个的孙子在她的身边团团转,现在每个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子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空间,留着一直照顾我们长大的奶奶。这似水流年应该是说:随着时间的流走,我们离奶奶越来越远了,真是大为不孝。看着奶奶那黯然伤神的背影,真是于心不忍,难道这就是我们口中的孝义吗?
记得小时候,虽然家里那里还处于农村的环境,但记得以前的空气是多么的新鲜,天气也没有现在的这么热,那会用得上什么空调啊风扇这些之类的东西,当时我和爷爷奶奶一起住,我记得爷爷奶奶每逢夏天的晚上都很喜欢搬那张长长黄色的藤沙发到外面坐,赏赏月光看看星星,又或者在聊聊天,乐也在乎也!而我呢?也很喜欢睡在藤沙发上,因为奶奶总会坐在我旁边举起她那把自己制作的葵扇子轻轻地帮我扇着风。然后等我慢慢睡着了,再把我抱进屋子里去睡。其实那时候我很多时候都是还没有睡着的,因为我假装自己睡着了,奶奶就会抱我进去屋子里去睡。因为奶奶的怀抱是最舒服的,虽然以前的自己有点狡猾,看得出自己小时候也挺博爱的。
在我还没上一年级的时候,我都留着长长的头发,当时我还读了两年的学前班。其实本来是一年,不记得当时自己是学习差还是不够年龄,反正就是读了两年的学前班。而我的父母为了一日三餐总是那样的东奔西跑,自然然而的,每天负责送我上学的就是奶奶。奶奶每天总会在同一时间把我叫起床,然后把两张凳子合在一起,我靠着椅背前在前面,奶奶就坐在我的后面,拿着那把黑色的梳子,一下又一下地帮我理顺好头发,再小心翼翼地把它分开两半把它梳成两把小辫子,又或者一根一根地梳起来像一条马尾。
奶奶的手无论是把我抱进屋子去睡,还是她帮我梳理着头发,她的手永远都是那么巧,那么的温暖。小时候总是爱和奶奶一起逛街,或许是自己的父母甚少带自己出去的原因吧,一听到可以逛街,我就爱蹦跑在奶奶的两旁,但每逢到了要过马路的时候,奶奶都会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腕,慢慢地把我带到对面去……
奶奶的手总是温暖的,总是能使我心安,因为奶奶的手陪伴着我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的童年,即使是现在,我也很怀念着奶奶牵我过马路的日子,只是岁月不饶人,奶奶老了,她的双手起了一层厚厚的茧子,也没有以前的柔软了。今天春节回去的时候,我、姑姑和奶奶三个人又一起去逛街了,在过马路的时候,她总是习惯性地牵起我的手慢慢地走到对面去,在那一刻,我感受到奶奶手掌心的粗糙,感受到奶奶对我的慈爱,还有奶奶对生活那种热忱的心。
奶奶现在已经有七十多岁了,但她的身体还是很健康,每天骑着她那辆蓝色的三轮车四处走,日子也过得了很写意,随着时间的流走,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它走过的痕迹,调皮黑斑的也在她的脸上涂鸦,那些所谓的皱纹也出来凑热闹了。但在我的印象之中,奶奶那碎平脚的头发却永远都是那么的黑亮,这并不是奶奶的头发不会白头发,而是奶奶等那些所谓的白头发长出来之后,就把它们一根根染上黑亮的油彩,使它们永远都是这么的乌黑亮白。在我还没出来工作之前,每隔两三个月,奶奶就会叫我帮她染头发,虽然那时候的我并不喜欢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但我还是很情愿地拿起那把刷子,一根一根地把奶奶的白头发通通来涂鸦一片。想起那时候的时光,还真的很怀念,想必这样的机会以后还是很少吧。
奶奶是个倔强的人,但也是令人佩服的人,大家都想骗她,难得肯啊。令我印象最的就是那五毛钱的葱。在我上初中的时候,由于父母不是能常常按时照顾我们的一日三餐,所有很多时候我都需要自己动手自己买菜煮,然而有一次我去买菜,我向一个阿姨买五毛钱葱,在我准备回去的路上就碰见了奶奶,奶奶就顺口问了我一下买了多少钱葱,当她知道那葱是五毛钱的时候,她领着我回去那个阿姨那里,大骂了她一顿,一个小孩子的钱也骗,那葱根本就只值两毛钱,现在却收了我五毛。虽然那时候我觉得奶奶有点小器,但我后来发现,或许就是奶奶那股力争到底的精神令大家都为之佩服吧。
只不过,一个多倔强多令人佩服的人也有失落的日子。奶奶是个孤傲却有很多事情都看不开的人,自从爷爷走了之后,奶奶还是没有放开怀抱去接受这个事实,毕竟一个相伴了五六十年的人,突然之间就离自己而去了,她怎么能接受得了呢?不仅是奶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就连我们这些作为子孙的还不是一样没有看开吗?或许现在能使我们大家看开的只是时间吧,希望时间能冲淡这一切,还给我们以前的那人奶奶吧。
似水流年也好,还是流年似水也好。或许,奶奶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她更需要的是我们这群她深爱的子孙陪伴她左右吧,即使是生活的无奈又如何,奶奶是我们最尊重和疼爱的人,我们真的要检讨一下奶奶的背影会这么落寞?我们有没有做到答应爷爷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奶奶开心,好好照顾她。

2009年10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