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原打工的那段时日,虽早已成为生命中的“匆匆过客”,但却时时萦绕在我的脑海里,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1996年,我高考落榜后不愿补习,便到省城的A师范学院自费攻读文秘专业。在A师院读书的日子里,有许多无聊的空余时光,为能给贫寒的家庭减轻点经济负担,同时也锻炼一下自己的社会实践能力,我除每双休日夜晚给一家孩子代课外,急于想再找一份工作。
一天傍晚,我正和同学们在宿舍闲聊,隔壁的一个同学兴冲冲地跑过来说:“B医药公司的人来咱这里招宣传单散发员,你们去不去?”“咋个散发法?”我们几个边问边跟着该同学到了他们宿舍。“宣传单要挨家挨户发送,每发1份3分钱,散发1千份就是30元。”B医药公司的人正在讲解。我们详细的询问清该公司宣传单散发的具体情况后,决定集体应聘,并定于这个双休日开始工作。
时间转眼即到。我们宿舍6个加上隔壁宿舍的4人,骑上借来的自行车,浩浩荡荡地开到了B医药公司。该公司的负责人见我们来到,便将任务给我们分解开,由公司的员工带领我们展开工作。隆冬天气,冷风刺骨。我们在该公司员工的监控下,按照公司的嘱咐,爬楼层、钻平房,将一张张宣传单散发到了千家万户,当然,公司也信守承诺,劳动一结束,便按劳分配,将报酬一分不少地发到了我们手中。这样的好事持续三、四个礼拜后,不知是由于天气过份寒冷,还是人性本身太脆弱,最后走的只剩3人。中间虽一度有班里“巾帼不让须眉”的女生加入我们的行列,但也是昙花一现,迅速夭折。
我们3人坚持不懈地继续干着,跑遍了省城的大街小巷。我更是白天发传单,晚上代家教。一次,我在一幢居民住宅楼里发完宣传品后,到楼下拿出笔在本子上做记号,手实在是冻得不行,虽连连哈热气,仍旧扭扭捏捏不听话。这时,跑过来一位8、9岁的小姑娘问道:“叔叔,你的手冻吗?”不知咋的,世界上最普通的一句话,我心里顿感热乎乎的,暖流迅速传遍全身。在C小区散发时,我们躲闪不及,被派出所的警察逮个正着。一顿严厉的训斥过后,我们才明白这里是文明小区,不让散发不文明的东西。这时,派出所的人通知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人来此看到自己的东西出了问题,便尽说拜年的话,并塞给警察同志几条名烟,警察同志总算不再深究,眉开眼笑的去了。因为这起事件,我们仨丢掉了这份挺不错的工作。
后来,我突发奇想,去小商品批发市场贩了些东西去各个学校学生宿舍零售,这一招棋走活了,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奔波,竟赚了百十元。看到自己的劳动有了回报,心里像妊娠期满的妇女盼望初生的婴儿一样激动不已。
这一天,我卖小商品来到D医学院,因为不明方向,便向碰到的一位“制服”打听。“制服”将我上下左右打量一番,便将我带到了一个处所,经过“制服”电话联系,不大功夫,又推门进来一位“胖猪”,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这两人把我弄到这儿有何企图。这时,“制服”开始发话,“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说完后又用手指指墙上挂的手铐。我摇摇头,表示不大清楚。“你是干什么的,要老实交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胖猪”紧接着吼道。我不明白自己犯了哪家王法,听“胖猪”的口气好象在审讯犯人。“我来找个同学,既然找不见,那我走了。”我转身刚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制服”一把从我手里夺过提包打开,哗,顿时,晾衣架、鞋刷、信封……洒了一地。“胖猪”和“制服”互相交换了一下目光,大声的斥责我,说该学校禁止游商小贩入内,既违反规定,就应该交罚款。我边往起捡地上的东西,边向“制服”和“胖猪”求情,说自己是学生,挣个钱不容易,要他们放我一马,我保证绝不再犯。不料,这两个不吃这一套,不是书中教导的人是高级的有思想感情的文明动物,倒是“人起源于兽,一旦失去了人性,就恢复了兽性”,这话不假。“胖猪”和“制服”强行搜去我身上仅有的50多元,把我的东西全部“充公”,然后将我赶出校门。
这以后,由于种种原因,我中途辍学了,辍学后,我给学校招过生、酒店传过菜、公司搞过营销、报社拉过广告、参加老鼠会干过传销,并且还在省城著名的E娱乐公司接受了为期一个月的服务生培训,尽管一样也没坚持下来,最终又回到了小县城,但我却懂得了许多,不论身在何方,我都将努力去做,认真去做,拼命去做,以期获得人生最大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