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银东县,至今流传着同治年间有个张瓜子撞运的故事。张瓜子自幼失去双亲,靠讨饭过日子。当他长到十六岁时,已长成一个身高八尺,庞宽腰粗的彪形大汉。尤其是他的胆量过人,常干些在狼窝里掏狼崽、夜里背死人的古怪冒险事,使他在众人面前出尽风头,可美中不足的是不会在人前说客套话。有一年,瓜子下决心走出去拜师学“说话”。
一天,瓜子走着走着,来到一条小河边,河上架着一座独木桥,一位过桥的相公口里念叨说:“独木桥难过江,再来一根配成双。”瓜子一听,是一句妙话,就记了下来。
第二天,他正在赶路,看见路旁有条野狗在啃一头死牛,一个讨吃子走上前想搞些牛肉充饥,野狗却凶狠地龇着牙护食,讨吃子骂道:“老狗、老狗,你不要龇龇牙,我朝你嘴上一顿牛肋巴。”瓜子一听惊叫道:“妙语!”又记下来。
第三天,瓜子路过一个村镇正在唱大戏,唱的是《招驸马》。剧中人驸马爷被考题难住时唱到:“自从远古立天下,哪有大臣考驸马……”可瓜子把“远古”听成了“扁古”记下了。
当天傍晚,他住进一家客栈,二楼住着几位赴京赶考的书生正在诵读。一书生读到:“读书破万卷,必先读上卷……”瓜子一听又记了下来。
次日中午时分,瓜子来到银东县城。城门前围了很多人在看一张招贤告示,告示上写道:为捉拿银东县内的盗贼,特招一名文武兼备的县城守护官……瓜子不识字,他好奇地想:这告示肯定有名堂,我得把它抢到手。他敢想便敢做,只见他“嗖”地向上一跳,撕下告示,两手揉成纸团说:“这有啥好看的呢?我正愁没纸擦尻子,正好用上。”说罢转身就走。
守榜的两个衙役一看,这还得了!榜贴出去半月有余,无人敢揭,今日岂能让揭榜壮汉溜走,急忙上前拽住瓜子就往县衙里拖。瓜子见两人拽住不放手,便大声嚷道:“你们想打架吗?这里不是地方,要打咱们们找个地方!”
两衙役满脸堆笑地解释道:“大人敢揭榜,定是高官得坐,骏马得骑的县城守护官了,小人请都来不及呢,岂敢得罪?快、快,我们大老爷有请!”瓜子便随衙役来见知县大人。
王知县见张瓜子长得虎背熊腰、身高八尺,打心眼里满意。心想有这样的壮士,今后袭扰县城的盗匪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可是,知县夫人一见瓜子长得五大三粗,且有些瓜不惺惺的,心里有些不大乐意,她想先试探一下。便让佣人端来饭菜,并吩咐只放一根筷子。瓜子从未见过这样丰富的美餐,且三天没吃饭了,早已馋言欲滴。可只见一根筷子,便想起相公过河时说的话来,随口说道:“独木桥难过江,再来一根配成双。”知县夫人一听,吃了一惊,这愣头愣脑的壮汉说话还挺斯文的,心里一高兴,就咧着嘴笑了起来。瓜子一瞧,又想起讨吃子骂野狗的话来,又随口说道:“老狗、老狗,你不要龇龇牙,我朝你嘴上一顿牛肋巴。”知县夫人一听,惊叹地捂住嘴想,这壮汉外粗内秀,我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一高兴便打算将自己的独生女儿许给张瓜子。
既然是出榜招县城守护官,就得文武兼备,王知县先派刘师爷测试一下瓜子的文才。
一天,瓜子被刘师爷请进书房应试。刘师爷早闻瓜子是知县未来的姑爷,但又不能不考,便硬着头皮说:“我受知县大人之托,来考壮士的文才”。瓜子一听要考试,知道自己半斤八两,正在发愁,忽想起戏中人唱的段子,就一拍桌子说:“自从扁古立天下,哪有大臣考驸马?”竟将“远古”说成了“扁古”。师爷一听,搔了搔头,心想这话说的有些不对,就反问:“我听人说过‘远古’,却从没听说过‘扁古’呀?”瓜子不耐烦地说:“扁是圆的哥哥,没有扁那有圆呢?”刘师爷一听,心想也有些道理。随后又谨慎地考问:“张壮士想必是才高八斗,肯定是读过很多书了?”
张瓜子一听,先是一惊,不知所措。猛然又想起住客栈时书生诵读的那句话,立即脱口而出:“读书破万卷,必先读上卷。”刘师爷一听,大为吃惊。心想这张壮士真是学识匪浅,读书已破万卷,我怎敢考他呢?立刻连滚带爬地去向王知县交差。
王知县听了刘师爷的禀报,心里甚是高兴,便又组织文武官员设擂比武,要亲眼看未来姑爷的武功如何。擂台前围满了观看的人群,比武开始,先是比射箭。一位比武的衙役看见空中一只雄鹰盘旋,拉弓放箭,箭中鹰喉,鹰落在地,全场一片惊叹声:箭射飞雕,好箭法!
从未摸过弓箭的瓜子,一瞧,顿时傻了眼,但他故作镇静地说:“那位壮士只不过一箭单雕,有什么可喝彩的呢?我给大家表演一箭双雕吧!”正说间,天空两只乌鸦争食斗架绞在一起,瓜子搭箭弓弯不知怎么个射法。在一旁的王知县看到他那副样子,气急败坏地骂道:“蠢才,再不放箭乌鸦要飞走了!”并用掌猛击他的右手。这一击说来也巧,箭飞出去了正穿中两只乌鸦咽喉,跌落在擂台前,全场一片喝彩:“真是神箭,一箭双雕!”从此,瓜子神箭手的名声远扬,银东县境内的盗匪闻风丧胆,再也不敢袭扰了。
过了数年,有人报西山有只猛虎连食数人,王知县即派瓜子带一队人马去捕杀猛虎,好为民除害。到了西山,瓜子自己却害怕起来,他把兵卒分成两队,分别向南北进林,让前面兵卒边走边敲锣惊赶老虎,他自己却躲藏在一颗大树下睡觉。俗话说:“怕鬼鬼着迷,怕虎虎偏来。”被惊诧的老虎从树林里“忽”地窜了出来,直向瓜子猛扑过来,瓜子急忙躲在一颗大杈树后,和老虎捉迷藏来。老虎抓不到人,一急,飞起前爪想从树杈中跃过去,可是被死死卡在了树杈中间进退不能。张瓜子一瞧,揉了揉眼,“哈哈”一笑,说:“苍天有眼,我命不该绝!”随手从箭壶里抽出箭来,在老虎屁眼上连穿了六七根,老虎惨叫着死去了。
这时,瓜子高声叫骂到:“屁打死的胆小鬼,你们在哪里藏着?还不快过来,老虎已被大爷我打死了!”
打虎队兵卒探头缩脑地围上一看,果真树杈上架着一只死老虎。兵卒看到老虎屁眼里的箭,惊叫道:“咱们的张姑爷不愧是神箭手,你们瞧,他射出的箭是‘箭箭不离尻门子’”。从此,瓜子“箭箭不离尻门子”的威名又传遍四方。
又过了三四年,有一伙盗匪想偷袭县城,匪首领早闻张瓜子“箭箭不离尻门子”的威名,先让三名侦探在屁股后面挂上个铜锣去城外侦察情况。侦探们夜里爬在离城不远的一片快要吐棉的棉田里探听,正在城上面乘凉的张瓜子睡梦中说起了梦话:“城下
张瓜子撞云
2027-12-24 16: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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