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
有许多年的时候,我不断辗转地到处思考着,生活,怀念。那些已经告别的寓言如同一阵雾从咖啡杯边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看上去一个人很是自在但此刻的心情不可言喻,想像透明,单纯,清澈的地方,却不知道如何拯救被很多很多东西东西压榨着的脆弱的心。
会有这种时候,城市被大雨冲刷过的重生。一直很喜欢,离开喻颜是花开的最后一天。我的花,它终于说话了,声音细小,但是它说,其实你舍不得离开这里,因为你已属于寓言。
于是,夜晚,我做了最美丽的梦。谢谢你,喻颜。
17岁,我执意回国。
而你,化作流星来送我;所以我只好用眼泪回报给你。
只是记不得天亮后,谁先告别寓言?是我,是你,是她。
嗯,一定是这样的。

(上)
我叫天完纯,日本人。
是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得这个了。如果有的话,那就是你。你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喻颜。也许,一百年过去了,也许,仅仅隔了一夜,依然记得你。
其实,那天我们相遇,惊起了我心里的一滩鸥鹭。或许上辈子注定相濡以沫,却不知如何相忘于寓言。
记得从懂得起,就一直生活在中国,中国地大物博,山川秀美,处处吸引着我向左走右走。我在一道明媚的雾中醒来,爸妈对我说,纯,我们去看看新家吧。
来到所谓的新家,空气湿湿的,感觉眼泪很多,却不想哭泣。看着满院的树叶依然很青,草却很枯黄,一如我的脸色。风起了,我迎风而立,欢吧,你能吹进我眼里,嘴里就能吹走我的痛苦。
中午的钟声响起,我的忧伤也响起。我忘了自己从来是喜欢感伤,每当搬到一个新地方总会离开,会认识然然后又得离开。
认识的多所以才会离开的多,离开的多所以才会痛苦的多,痛苦的多所以才会梦想的多,梦想的多所以才会流浪的多,流浪的所以才会认识的多。
我要长大了,像烟火升起,由不得人刻在不同的高度。
幻想着火花,有着受伤的心,却找不到抚慰的欲望。
昏黄的天空,载着被咬了几口的流云,给内心添哀伤。昨日的风已吹不走我的梦想,和眼泪永远流浪。
爸妈很爱我,我知道我是一个可爱的孩子,等到我真正懂得不是可爱孩子的那一天,我早已长大。
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世界,突然会有种快感。傍晚,我牵着一个叫做喻颜的小女孩到河边去玩。”该笑的时候上帝是不会占有你一分一秒,因为上帝一直没有笑的欲望,却希望所有人幸福。”我告诉她,她说,什么是幸福?什么又是上帝?难道上帝不可以保佑不幸福的人吗?
我不知如何回答你,但又那么喜欢告诉你,于是把目光柔顺的拾起,投向远方。
毫无疑问,凭当时的年少无知怎能给你一个幸福的定义。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不属于自己。我告诉她我是日本人,只是从小在中国长大。她猛地眨着眼,像生活绣的铁被磨具溅起的点点星花。
最后我说,上帝是幸福的人的神,而不幸福的人的神就是你们的菩萨了。
夕阳西斜乌鹊归,云紧缩又昏昏入睡,盘旋着颀长的身影,渐渐沉默。
还没当她弄懂这些东西的时候,就被我拉着急忙往家赶,我们像一束白光在花丛中闪耀,带着花泥的芬芳。
我认真地听她唱着首歌谣。
突然有种错觉,空中飘下了花瓣雨,还有音乐的绕,温柔而忧伤。
我知道某个人已经翩翩而降。
当时间的声音越来越弱,她的双眼向高远的天空。真不敢相信我微笑的时候她竟哭了。她喃喃地说,纯,我害怕回家。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其实任何一件事是没有理由的开始,也不会有理由的结局。
我妈会打我的。
怎么会呢?那是你妈妈。
然后竟嚎啕大哭起来。
我抱着她,像抱着摇摇欲坠的孩子,大声地跟着哭起来:你为什么要哭,别哭嘛,好不好?
我知道。她的脸色越来越平静,像夕阳在林间平静下来,等待着色的收拾。天空飘浮着漂缈而厅妙的声音,伤感却静美,喜悦而平和。
这一年,我16岁,不是我想要的时候,却以最美好的方式升华我的幸福。

我们急急忙忙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很混浊,像总是裹着厚的棉衣,将碎布塞满口袋的女人,呼出一口气,将乌云和闷热一起封闭这个小世界。
爸爸说,纯,去哪里了?你妈妈刚刚到外面找你了?
望着已谢的花,却在想象开放的模样。
你们这一家子人!刚来倒好就把人家女儿骗出去骗到夜晚才肯回来,是什么意思?旁边的她哭哭啼啼跟着一个打扮得很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我看见她一脸的泪水开始心痛,是不是有种东西背叛了她呢?
小兔崽子!这么小的年纪就学会了男人那一套,占了人家便宜休想逃之夭夭!
喻颜流着泪,把院子里的草都踩都烂了,希望可以能够与它们一起安眠。
我跑出去,望着她那又忧伤的眼睛。其实我并不想伤害这这个好女孩。
这时候,院子里的几口人也都出来了。熙熙攘攘,叽叽喳喳,让沉静的院子变得愤怒和灿烂。
爸爸想上去揍死这个臭婆娘,却被那人劝住了。那人说:天布拉先生,我知道你是从日本来经商的,但她是李县令的表妹,县内外闻名的钱妹,可有靠山,千万别惹了她。
爷爷低越听越火,一脸发怒的样子。长这么大,我从没有见过爸爸生气成这个样子,就连有一次我打破了他最喜欢的花瓶也没有这副样子。
哼!有种就滚出来啊?怕啦,怕啦就别想占人家的便宜!
喻颜见到我要出来,退了一小步,摇摇头像是在说别过来啊。
但我还是走了过去,我不想让她一个人难过。
那中年妇女奸笑道:小子,就你烂哈蟆还想天鹅肉。
谁知道呢?
喻颜的脸依旧带着泪痕,我伸过手帮她擦,心里很难受,像带走了灵魂一样。
那中年妇女兴奋地像捡了元宝似的,你们瞧瞧,嫌不嫌羞啊。
纯,给我回来。爸爸大声吼道,像猛烈的风让我睁不开眼睛,何况怎么流泪呢?
噔噔噔地跑上楼。把窗帘拉上。没有再探出头来。
我知道,窗外的雨伴着狂风还是不停地倾泻下来,洗刷着这个城市。因为这种天气而感到悲痛莫名。情感上的冲动是一直维系寓言最基本的纽带,神圣而不可亵渎。
夜深,妈妈泡两杯茶,一杯给爸爸,一杯给我。
我望着那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