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第一晚
入夜,我正在书房电脑上用PPT备课,这可是我分到这所大学后的第一次课,我想我不能马虎必须得上好,何况,还有人听课。突然,客厅里传来一声重物跌落的闷响声,我吓了一跳,感觉是小偷。慌乱间,竟找不到一个可持的击打物,只好顺手操了个晒衣架,蹑手蹑脚地来到客厅。灯不敢开,满眼却找不到人的影子,再低头探路时,赫然发现小偷竟躺在地上。迅速挥起衣架正欲砍去,影子却像纸片样竖起。我怒吼到,是哪个胆大的,竟然闯到老子的地盘上来了。对方马上说,对不起,老子,我不是故意的。因黑夜,我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声音听起来还像个孩子。我倒退摸着灯打开,映入眼帘是一个约1.78个子的男生,体格比我略显壮实,穿一套黑色西服,还带着顶黑色宽沿帽子,下面是张稚嫩的脸。干嘛的啊,搞的像黑客帝国?看到这张脸后,我慌张的心才安定了些。况且,我已经看到走廊窗户下废弃的半根铁条。对方吱唔着,能坐下来谈吗?反小偷为主了。我恼火,什么坐下来谈,赶快给老子滚。你以为是你家。你不坐下来,我不好说啊,我怕你听了后会晕倒。他还娇情起来了。小偷谁没有听过,你当我是外星人啊。你不走,老子报110了。110管不了我,对方一脸认真地说。你别给老子哩咯咙。我快速窜到窗户下,操起铁条,尖锐地指着对方,逼他往门口走。男孩突然笑了说,好吧,我说,我是鬼。我大笑,你要是鬼,老子就是钟馗。男孩不与我争辩,径直朝厕所墙壁穿过去,几分钟后又穿回来,我吓傻了,铁条和我一起,咚地掉在地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是躺在自家的沙发上,旁边坐着憨笑的鬼,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我额头上拍。我虽然真有些怕,但还是故作调侃地说,这是什么啊,就往我脸上拍?我的唾液,能让你苏醒。唾液很冰凉地像面膜一样敷在头上,很镇静。你一个鬼,怎么跑到我们阳间来?你不会是恶鬼吧?说的时候,以前看过的鬼片中的恐怖镜头像PPT一样在眼前晃动。怎么称呼你啊?我问。叫我小米吧。我不是恶鬼。我在阴间买彩票得了二等奖,奖励我到阳间玩三天。啊,我诧异的表情在小米无瞳孔的黑眼里定格的像许三多。你们怎么不奖励钱啊?小米说,我们那儿不差钱,阳间的人每年都会给我们烧很多纸钱的。我们追求的是素质。你这算出境游吗?我好奇地问。不算,这比出境游高级多了,这是出界游。你不怕光吗?我抬头看了看屋顶上整整花了我老母1000元的水晶吊灯说。不怕,我这一身衣服是由特殊材料制造的,还有我的帽子。我脸上涂了防光霜,我还带着隐形眼镜。难怪,他眼睛看上去晶亮晶亮,完全不像鬼眼。
你跑阳界来玩,不怕把我们这些人吓到啊?我提出了个严肃的问题。小米说:不会的,他们看不到我。我怎么看到你了呢?小米说因为你是我的地接导游啊。我愕然了,小米忙解释,我们有正规的隧道通阳界,这个隧道这次正好通向你家里,但我们不会总是通向你家里的,它会像时钟一样旋转。在这初秋的夜晚,我竟被这话吓出了一身汗。你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因为我们选择你,是因为你秉性良正,前途无量,今后是个有作为的人。听到这话,紧张的神经一下松驰了下来,竟还有些飘飘然的感觉。我抓住小米的手,深情地说:谢谢,谢谢你们的信任。哥明天下了班一定好好陪你玩。两手相握时竟把我对小米的恐惧降到了零。
小米却搔搔头说,出界玩可不轻松,旅游中心要求我们必须在阳界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否则回去后就会取消两年的旅游资格。所以,我今天必须想出计划来,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小米侧过头问我,哥,你有什么烦恼事吗,我可以帮助你。我此刻正被阴界鬼的素质深深地所打动,听小米这么一叫,忙回应到,弟啊,你可以帮助我啊。我明天是第一次让课,而且这节课关乎到我是否能打倒竞争对手,接到另外一门公共课,学校可有三个人在争这门课呢。小米听后,帅气地做了“OK”的姿势。
我准备把沙发搭出来给他睡觉,但小米说他们晚上不睡觉,白天睡。我玩会电脑,你睡吧。小米说。
我望着他黑客帝国的背影上了床。但我还是把门悄悄地关上了,万一他晚上梦游把我吃了呢。
二、第二晚
第二天,来了四五个听课的人,其中包括学院管教学的领导和系主任,虽然紧张了点,但我发挥的异乎寻常地好,刚接触的知识点都像磨炼了几年的陈酒,从我的心里慢慢地到润嘴里,吐出如香的气息。系主任在听完课后竖起大拇指狠狠地拍了我昨天跌倒后首先着地的肩膀说,成熟稳重,有张有弛,有前途啊。我挺着胸骨,面带羞涩地笑着。等抬起头,却看见小米正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耷拉着脑袋。我疑惑不解正想走过去问问,但转念想,我怎么做呢,这一大教室50多号人都看不见他,还以为我发神经了。我只好朝他使了个眼色,有学生愕然地看着我。
等学生全都走了,我赶紧悄悄问他,怎么样,这算不算做了好事,我很感激你,发自内心的。小米说他已经向阴界旅游中心询问过,这个没有达标。言词间无限的伤感。我只好拍拍小米的肩膀说,别灰心,我们再来。先去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为了安慰小米,我又说,下午回家你先睡一觉,晚上我带你出去好好玩玩。小米笑了。
小米说,我们不吃饭,只喝气,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形状像氧气瓶,大小比最粗的火腿肠稍微再肥一点的瓶子放进嘴里美美地啜了两口。但他执意要和我一起去食堂。
我领了工作餐,躲到无人的角落里以免和小米交流时被人误解。谁会看见一个堂堂大学老师在一边自语自话会岿然不动呢。
刚吃了几口,教学办的气质美女小张走过来,恭喜我可以接那门炙手可热的公共课。她那天穿了件粉色小西装,气质高傲的像个女王。我故做谦诺地问,我一新人,为什么能接这门课啊。小张轻启朱唇说,这还用问啊,就因为今天反响好呗。我心下里窃喜不已。我瞥见小米在旁边做鬼脸以示他的功劳。等小张走后,我看见小米望着她的背影在发呆。我说,搞了半天,你不在家睡觉,跑出来是为了看美女的啊。小米你多大?小米说,你说在阳界的年龄,还是阴界的?我说:算阳界吧。小米想了想说,应该有25岁了。我说,这美女快30了,你们阴界也兴玩姐弟恋啊,正好这姐还没主呢。小米却认真地说,他没有结婚吗?我说,没有,她是我们学校头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