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梦不离分
【最初的最初】
她们很以前的遇见,她们很以前的了解,她们曾经绚烂又黑暗。她们都一样,给过对方漫无天际的快乐和刻骨铭心的悲伤,但我想她们会原谅彼此,因为她是她,她也是她,她们终究心梦不离分。
【那个冗长的夏天】
方圆几百里,只要一谈到杨筱梦这个名字,没有人不是又叹气又摇头的,大人们总是一脸惋惜的说:“哎……这孩子,可怜呐----”
“然后又是一段又长又臭的假惺惺的演讲罗。”杨筱梦坐在高高的假石建筑上,身体微微后仰着,重力全落在了撑在石边双手上,漫不经心的嚼着粉红色的泡泡糖。谢妙心像一只瘦猴子三下两下就爬了上去,坐在她旁边,学着她的样子在半空中晃荡两条小细腿,似乎那是一种表示自己满不在乎,无所谓的方式。谢妙心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
“筱梦,忘了告诉你,你爸让我叫你回家,貌似很生气的样子-----”
“晕!你个死妙心,怎么不早说!”杨筱梦一个机灵从石头上跳起来,猴急的就要往家跑,一边狂奔一边不死心的回头大叫:
“你个臭丫头,等着,找你算账,呀呀呀----”
谢妙心无辜的吐吐舌头,她不是刚好来得时候听见大门口那群长舌妇们聊家常又刚好谈到了杨筱梦嘛,还有----谁让你搭话的,不知道她谢妙心记性不好吗?
那一年,他们十岁,住在同一个居民区,上同一所小学,同一个班。也就在那一年,杨筱梦的父母离婚了,她的妈妈随即搬离了那个地方,去往了繁华的G市。那次他和谢妙心一起坐在假石上甩小腿的时候,谢妙心曾问她:“晓梦,你说,你妈妈还会回来吗?”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听到一句细细的回答声,“我不知道----”
那时,杨筱梦沮丧的低头盯着自己的水晶凉鞋,左边的那个扣曾经在她玩闹时弄掉了,是妈妈帮她缝上去的,现在看样子又“摇摇欲坠”了。她蓦地明白,今后没有人会再帮她缝上那颗扣子了。
不久,那个扣子终于不负众望的掉了,她赶忙的跑到爸爸面前,把凉鞋递给他,眼睛里满是期望。爸爸似乎在那段期间老了许多,他摸了摸杨筱梦的头,欲言又止。那双“历经沧桑”的凉鞋在第二天就被扔进了废品回收站,爸爸给她买了一双新球鞋,那个短暂的,让人内心烦躁不安的夏天就那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原来我们不一样】
开学了,杨筱梦照样背起书包和谢妙心一起勾肩搭背的上下学,在马路边蹦蹦跳跳,横着双手走细细的路沿。只是一切在老师同情的眼神下变了样,大家都知道了她杨筱梦的父母离婚了,她的妈妈走了。班里最调皮捣蛋的林申明做着鬼脸幸灾乐祸的朝她叫道:“哈哈,没人要的坏孩子,没妈妈要的孩子-----”
杨筱梦感觉自己全身冰凉,身体里的血液仿佛被冻着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像内心隐藏的秘密外壳被剥光了一般。
“林申明你这个坏蛋,你说什么呢!”谢妙心冲上去,一把抓住了林申明的耳朵,就和他撕扯起来,旁边的同学大叫:“不好了,老师!谢妙心和林申明打起来了----”教室里吵吵嚷嚷的,一团糟。
“这是谢妙心为杨筱梦打的第一场假,你以后得换回来的哦。”谢妙心向杨筱梦竖起了一个手指头,因脸上的伤龇牙咧嘴的样子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喂,你一点都不懂得感恩嘞,这是为你受的伤好不,回去又得受老妈唠叨了-----”谢妙心说到妈妈这个词时下意识地往杨筱梦瞄去,却毫无防备的被杨筱梦环抱住,她听到杨筱梦带着极力隐藏的哭腔低喃到,谢谢你,妙心。
【最初的一点点改变】
谢妙心曾拍着胸脯对院子里的孩子们说,她们是患难与共,生死相许的朋友,她们是一生一世的亲姐妹,那时,杨筱梦就认定了,谢妙心是她永远的亲人,什么都不可能让她们分开。
十二岁那年,她们被分到了同一所初中,依旧在同一个班里打打闹闹,心照不宣的从不谈起杨筱梦的家庭。因为一次未交作业罚站,她们和班里的夏河成了“好哥们”,知道夏河的父母也离异了,他哥哥是外面的混混,似乎还是一个区的头头。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什么也不懂,只知道黑社会这样的组织很神秘,里面的人又帅有酷。
初三那年,杨筱梦的爸爸再婚了,可她一点也不想叫那个陌生的女人妈妈,她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所以在夏河喊她出去“玩”的时候,她一口就答应了。谢妙心走离开家的时候还一脸犹豫,杨筱梦拍拍她的肩说:“如果你不想就算了,我和夏河两个人也可以。”
谢妙心愤愤的说:“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你忘了我说的了吗,再说了,夏河那小子,约你不约我,他完了!”说完,还晃了晃她的小拳头。杨筱梦噗的笑出了声,拉起她的手开始了三个人的离家出走。其实也没走多远,充其量就是从城东走到了城西,走到了夏河哥哥家里。夏河的哥哥夏清因为管理着一家KTV,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偶尔才回家。夏清其实并不像她们想象中满脸横肉的样子,相反,夏清的身上有一种书香门第的气质,衣着简洁得体,可笑起来却痞痞地。那几天,她们三个就在那家名叫“夏心”的KTV里“狼哭鬼叫”,直道夏清终于忍受不了她们的噪音污染把他们赶回了家。
杨筱梦一回到家,就被爸爸暴打了一顿,那个女人一直在旁边劝,杨筱梦觉得这个女人太虚伪了,她要真劝就上去拉嘛,光说有什么用。看样子,杨筱梦无言的反抗斗争以失败告终,她的爸爸到底还是再婚了,还举行了一个比较隆重的婚礼。
婚礼那天,杨筱梦拖着谢妙心偷偷溜走了,赖在“夏心”的一间包房里不走,夏清没办法,让服务生拿来了一堆零食,揉着太阳穴走了。
“筱梦,你觉不觉得夏清哥特别帅啊?”谢妙心脸红的问道。
“没有啊,哪有---哎呀,不管啦,来,干杯,我们一醉方休。”对爱情粗线条的杨筱梦没有察觉到谢妙心心里的那点改变,举着装满果汁的玻璃杯豪气万丈的碰上谢妙心的杯子,然后一口气就喝光了。
在杨筱梦即将满十五岁那年,她和谢妙心上了当地的一所“三本”高中。杨筱梦因为爸爸的事在最后阶段自暴自弃,在最后考试交了白卷。而谢妙心,由于她口中的种种原因,用专业术语来说,就是各种不可抗力,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