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学界,他是只乌鸦,因为会飞,他可以无情地嘲弄鸡鸭,因为飞不高,他总是对着天空大骂苍鹰,因为自己太黑,他又站在纸做的镜子面前骂起天鹅来。因为很能喊很能吹很能骂,所以他拥有很多忠实的追随者,譬如,秃鹫先生,鸵鸟太太。这就导致了他的名头很响。你绝对不能骂他的,他太有才了,谁叫你不会飞呢?
——题记
在马路边上聊了近乎半个钟头,路无边才要我到他的宿舍去坐坐。我笑了笑,望着马路对面的咖啡厅。他皱了皱了眉头,又笑了起来;“记者大小姐。您现在采访的可是中国最低层的普通市民,要么?”
我制止了他继续往下说的权利,我不会请客的,第一,我是女人,第二,因为我是女人。
“去你家吧。”
路无边拿过张报纸,铺在地上,微笑地神出手。“小姐,请坐。”
“你!你怎么能这样虐待记者!”
“没有啊,我屁股底下可没有报纸!”
我无语。
“生气啦?”他冲我做了个鬼脸。
“生你的气?呵呵,不可能,年光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很厉害,可见到你之后我却不这么觉得。他办公室的那些画和书法怎么也不像出自你手。”
路无边突然失望起来,“没想到,他这么抬举我。不应该拿出来的。”
“你的画挺好的,我很喜欢。”
“是吗?谢谢。”
“怎么练的?有空拜你为师。”
“在爸妈的棍子下练的,哈哈。”
“想过成为画家吗?”
“没有,想成为画家的人一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画家,我从不认真,只是涂鸦,把心情涂出来。画画不能过分讲究,拘谨。”
路无边终于把我领进了他的屋子。
“活者,摸索自己,欣赏自己,改变自己,牺牲自己。”望着墙壁上的条幅,我印象中画家的房间应该是充满诗意的,至少墙壁上应该满是自己的作品,可惜。就眼前这张条幅。哦对了,那张垫着砖头的破书桌上列着几行酒瓶,有一瓶没喝完,冒着浓烈的酒气。好奇地将酒瓶拿开,底下垫的竟是手抄的《般不若蜜多心经》。
“你?”
“哦,我可不想出名,中国的地面上比我厉害的人多的多,绝对不是一两个黄毛小子所能骂出来。”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能送我一两幅画吗?”
“可以,但是还没画,明天下午吧。”
路无边突然看着我,“懂我吗?我看不懂自己。”
“所以你很穷。”
回去的时候,我不断在想,我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