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夏诗,那年作为刚步入高中的新生,在陌生的教学楼之间穿梭。趁着军训期间休息的空档,我独自巡视着这周遭的新环境。十分中意学校里种植的一排排高树,于是我享受着在树荫下的一点凉爽,一路上顺着树荫便躲进了教学楼,而忽略了自身路痴的本质,最终绕了好几圈也不知何去何从。再耗下去,我真不知黑面教官一会儿该罚站军姿还是踢正步了。想到这,我脑门的汗水已经开始往下滴,顾不上什么形象可言,远远望见走廊一头的办公室便狂奔过去。穿着还透着汗味的迷彩服,我鼓足勇气大声喊了“报告”,径直冲了进去,没看清形式也没等到老师问话,询问如何回到军训的大操场。办公室安静了好几秒,我尴尬的扯一下嘴角,无奈的把步子往办公室门口挪。一个年轻的女老师率先笑起来,一边从椅子上起身一边拉着旁边的学生朝我走来,她说,陈子昂才将新学校浏览了一遍,既然不军训,就干点指路的活儿好了。于是就如此不负责地把我推给了你,径直又回到座位吹空调了。一走出办公室,你黑得吓人的脸堵住了我想要结交你这个新同学的嘴。你在前面带着路,我在后面不满的跟着你,不爽就不要带路,我可以去找老师啊,顺便还可以和老师套套近乎,那时候我的心里是这样想的。突然踩上你鞋子的后脚跟,我的五官都皱缩在一起了,等着你转头过来抱怨,但是只看见你蹲下去无奈的把鞋穿好,我内疚的说了句对不起,你却像受惊的猛兽一样,突然站起身警告我:“再踩到我的话就自己返回办公室找老师带你回去!”我,我,我忍,赶紧归队是首要解决的事,再耽误一些时间估计我得顶着被子在操场跑步了吧。
在你不情愿的带领下,我终于回到队伍里,而晚入列的结果是傍晚被罚去慢跑两圈,偌大的操场坐席上,你显得很清闲的就坐在那儿摆弄着手机,幸灾乐祸的看戏,待我结束后面红耳赤的喘着气儿,你正不忘走到我身旁显摆一番:“我这不用军训就帮一些迟归队的路痴指指路,无压力啊,许夏诗。”傍晚的余光把你和我的影子都拉得很长,我们定格在操场上,踏着有些发烫的塑胶跑道,我愤怒你的隔岸观我如何上火,不就一个带路的么,拽什么啊。下一秒便疑惑起来,你如何得知我的名字,只见你装着一副很痞的笑容的低头盯着我,我顺着你的视线看向我胸前的学生证,脸一下红了起来,用力推了推你,“混蛋啊!你。”这才使我真正注意到你,陈子昂,你就是那么个小心眼的男生。
军训结束后的迎新会,才知道我们很不巧的同级,很不幸的又同班。所以当班主任将我们的情况都一一概要后,我才纳闷,迟来学校报名不用军训就可以那么拽么,还是你本来就是为了逃避军训而故意凭着自己的高分数晚报道,我愤懑呐。而迎新会上的自我介绍也让我觉得你这个人无法相处,因为你站在讲台上把全班同学看了个遍才说了五个字:“我叫陈子昂。”
新学期开始,军训累的才终结,学习上苦的来了。班主任开始安排学习任务、班级管理、班委选举,以及各种新学期该干的各种事情。我顶着压力上任班长,而你也在班主任的安排下勉强愿意当了一个团支书的“官”。我们莫名的被安排成为同桌,清楚的记得当时,我很不给面子的做出一副世界末日到来的表情,你也仍然是迎新会晚上的那副尾巴翘上天的皮囊。我们几乎不说话,除了偶尔听课间犯困能听见你那不屑的声音:“军训后晒黑了,还真不入眼。”然后倏地清醒和你言语上掐起架来,周遭的同学都害怕我们某一个时刻会突地打起来,总是在一旁不敢言的轻劝一下。在他们看来,班长和团支书官阶一样大,为什么还总掐架,画个三八线,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多好。我们看对方的态度,用一个可以形容——切!你应该明白的是,每次看着你漠然的拿我开刷时,比如这么简单的题居然都会错啊;再比如我拿着还不错的成绩询问你的分数时,你淡淡的说没考好却总是报出比我高的分数时,类似这些的各种时刻,我真想扑过去和你打一架。每次怒火中烧时,头一偏,我们还是当不认识的好。
高中的生活就是大大小小的考试、排名,虽然在班主任的眼里,我的成绩依旧对得起我班长的职务,但是我自己明白这样不稳定的成绩虽然是在前十名波动,可是,对于高二的全面分班还是有一定的影响。而你却总是轻轻松松的列在第一,好像在动漫里那样,我就在你的打击下不断想着超越你的方法。一个学期,一转眼就那么过去了。我们的关系,也好像就是同学那样,再无深交。
迎来高中生涯第一次寒假,第一天我便收拾好所有的东西等不及爸爸来接我,便自己拖着行李箱乘车回家。我站在学校正门,正用手掰着树梢上已经冻成的冰条儿,突然一辆车停在我面前,我连忙装模作样的把刚折断的冰条扔掉,单手摩擦着被冻到的手掌心,奇怪的望着车窗下滑,就见你露出脸说:“我妈妈想认识我的新同学,班长大人上车吧,顺便送你回家。”我白了你一眼,准备向后退去,然后驾驶座的陈妈妈也开了口,我只得厚着脸皮任陈妈妈把我送到家。我和你坐在后座,在子昂妈妈面前努力的表现出最和谐的一面。出乎意料的是,我和你家仅仅隔了两条街,分居隔邻的两个小区,你做出极其殷勤的样子下车帮我提行李,待陈妈妈交代你作为男子汉要大度的送女孩子回家,开车离去后,我本来还带着点不好意思想和你说点客套话,谁知确定你妈妈的确驶去后,你立即就将那股绅士风度收起来,迅速就将行李箱转交在我手上,还满是不情愿的拖着步子送我到家门口,就像军训我们相遇的那天,一个不情愿,一个不满另一个的不情愿。到家楼下,我展现出很假的笑容,然后说着:“陈子昂,我到家了,你可以滚了。”然后拖着行李尽量快的逃进楼里,就怕晚了一、两秒我们就在楼下打起架来。回到家,洗完澡穿着睡衣便开始整理东西,面对因为我放假回家变得很聒噪的老妈,我选择把她锁在厨房安心做菜。我正抱着一摞书想要往卧室走去,就听见有人不停的按着门铃,我侧着身子看了看隔着玻璃门还在厨房欢乐的唱着歌的背影,无奈的移到门口,刚一打开我,我手里的书哗啦啦全掉了。我倒吸了一口气,抬头才看到门边站着的是你——陈子昂,遇见你就没什么好事啊!你把手里的手机往我面前这么一伸,“手机掉我家车上了,还有,你这人路痴很严重啊,壁纸上居然还写自己家门牌号。”我一把抢走手机,顺势狠狠打下你还来不及收回去的手,然后就蹲下身去捡书。等到我快拾完你才假惺惺帮我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