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彼岸花
彼岸花,曼珠沙华,地狱之花,,伤心,分离,死亡之美……
像我们这种人,本应该信奉曼珠沙华,可是,我讨厌嗜血的曼珠沙华。因为在我们撒下一朵妖艳的曼珠沙华时,将有一条生命,从此,在世界消失。
“杀手”这个代名词,我早已厌倦……因为,我有自己的梦想,而不是永远在“杀手”放弃自己的青春年华。每个人的梦都是完美的,不容扼杀。
终于,我找到了那本心仪已久的书,里面记录了许多设计大师设计的珠宝作品,世纪珍藏版的。我飞步上前拿着书去结账。
“喂,那是我先看到的。”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转身望去,一位身穿粉色运动装,扎着马尾辫,看起来干净利落的女孩站在身后,充满稚气的脸上又不失几分成熟……
“喂,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难以想象,这话出自眼前这个看似让人眼前一亮的女孩之口。
我很无奈的说:“我不叫喂,而且,这本书是我先拿到的。”呵呵,还很少这么耐心地和一个陌生人讲话呢。说完,我就拿着书结账后大步跨出书店。
虽然我是一个杀手,可是我并不喜欢干这一行,不到迫不得已,我绝不伤人。我一直都很喜欢珠宝设计,希望有一天我有自己品牌——Fly,到时候,我就不再干杀手。但是,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当初已选择,就必须走下去,直到不在人世。
我拿着我的宝贝书,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它,爱不释手。现在怀里揣着的不仅是一本书,那里面是我的梦想,最纯真的梦想,最不容玷污的梦想。
这时,一个人从身后撞了过来,撞掉了我的宝贝书,只听一声焦急的“对不起”,人影就跑开了。现在的人,真不懂礼貌。抬头,看见了一个粉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这时,身后跑来一个老奶奶,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嘴里喊着:“抓……抓小偷。”
什么,刚才那人是小偷?我赶紧把书塞给老奶奶,让她帮我拿着,我先去追小偷。刚才那个粉色身影,看起来像个女人,那我一定能拿下她,毕竟我是从幽谷(号称死亡之谷,专门培养顶级杀手的地方)出来的。现在什么世道,女人也偷东西。小偷朝一处废墟跑去,2分钟,我便追上了她。我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拽过来说:“小偷,快把钱交出来。”那小偷转过来,我一惊,她是刚才在书店碰到的那个女孩。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她面善,内心却如此恶毒,连老人都不放过。可是,有时候,我不也是一样。我嘲讽的笑了。她也愣了一下,反过来扳开我的手,说:“什么小偷啊,你胡说什么!”还死不承认!我给她一脚,她很敏捷的躲过了;我抡她一拳,让她给接住了。“身手不错啊,小偷!不过今天遇到我,你算栽了,快把钱还给老人!”她似乎生气了,刚才只是防御,现在也开始攻击。“我说了我不是小偷,刚才我是在追小偷,若不是你出来阻挠,我早抓到他了。我看你就是小偷的同伙,装好人出来解围,好让他逃之夭夭。”什么,敢说我是小偷,虽然我是个人杀手,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但我从不干偷鸡摸狗的勾当。今天,我管你是不是女人,照打!
我们厮打得正热火朝天之时,老奶奶终于赶了过来喊道:“别……别打了。”那小偷还不知好歹的说:“为什么?要不是他,我早抓住小偷了,还口口声声说我是小偷,我看他就是小偷同伙。”我快气炸了,只听老人说;“你们都是好人,都是帮我抓小偷的,快停手吧。”呃,我惊!她不是小偷,我抓错认了?她也愣住了,我们同时停下手。我看了她一眼,她也看了我一眼。
她赶紧去扶着老人,我也连忙上前,现在这心里丫,像吃了话梅糖似的,酸!只见他从兜里掏出几张毛爷爷,说:“奶奶,很抱歉,刚才没有帮到您。这些钱您拿着,算作补偿。”我把她的钱推回去,狠狠瞪了她一眼,又拿出我的钱放到老人手上,说:“你丫真是的,明明是我错在先,若不是我,小偷早抓住了。你现在这样做是让我难堪吗?奶奶,您拿我的钱。”“知道就好。”她朝我做了一鬼脸,丫的,原来这是套儿。我—鄙—视—你!(此刻,我的脸气得扭曲了,恨得牙痒痒。)
老人摆摆手,说:“你们的钱啊,我都不要,错不在你们。”“那奶奶,我——们送您回家吧。”她扶着奶奶往回走,我站在身后,看着那颤巍巍的老人、纤弱的她、以及那一摇一晃的马尾辫儿。她发现我还没走,转过来撇撇嘴,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赶紧,样子像个调皮的小娃娃。哎,还真是个魔女呢。我嘴角向上扬起,一股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我这是怎么了?容不得多想,追了上去。
到了一处旧住宅区,墙壁如死灰一般,整栋楼房看起来摇摇欲坠,这,能住吗?老奶奶把我们领进了她家,家具很旧,都掉了漆,床单洗得泛白,不过很干净。老人拉着我们坐到一张方桌旁,我对面就是那个女孩,我冲她笑了笑,,她也点点头。老奶奶拉着我的手说:“你叫什么名字啊,孩子?”我给了老人一个迷死千万少女的微笑,说:“我叫郭飞扬,您叫我飞扬好了。”他又转身问那女孩,女孩甜甜的说:“江雨柔。”江雨柔,呵呵,听起来很甜美呢。
我问她身手那么好,学什么的。她说空手道,我说我学的是跆拳道,以后有机会切磋切磋。如果我不是杀手多好啊,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坐在一起喝咖啡聊天,多优雅呀。但是,杀手不能有感情!
“哎,郭飞扬,你那本书,借我一周怎么样?”她眨着眼睛问我。我笑了,说:“那你先说说我应该借你的理由。”她很高兴,拍桌站起说:“第一,我是女生;第二,我是美女!”哈哈,我快喷血了,这也叫理由?“第三,刚才因为你的阻挠,小偷才逃之夭夭的,你要赔偿;这第四嘛,因为这个,我设计的。”她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轻轻放到我手里,我一惊,这是曼珠沙华。我仔细端摩,喃喃道:“未开放的彼岸花,娇涩,有一种自我禁锢的感觉。彼岸花花语:伤心,分离,死亡之美。未开放的彼岸花,不想经历死亡,但内心又受挫,你……”我没有说下去,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个开朗的女孩子内心却如此消极,我,大概亦是如此吧。
“你看出来了?没想到你这么识货。”她笑了,笑得很牵强,但笑容里隐藏了太多我读不懂得东西。“你能帮我做一个和这个一样的吗?”我试探着问道,我确实想要这个,因为珠宝的佩戴是与心情有关的,而它,很适合我。“这恐怕不行。”她看了我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去,很害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