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烟花灿烂的夜,我的黎索离开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泪惹湿了枕巾,惹湿了被角。手机握在手里,不敢发一条祝福的短信,害怕打扰他。就这样吧。终结的,这一场感情。
【一】
1.
“嘿,尧烟,你说我能一个人走下去么?”我抱了抱自己,坐在尧烟身边。他侧头平静的看看我,我嘟嘟嘴向他撒娇。
他点了点头,“不过也说不准。”
“无所谓啊!反正你是我的后盾呐!”我拍拍尧烟肩膀,尧烟无奈的摇摇头。
天空泛着橘红,那是夕阳。我向来不喜欢用血色形容夕阳,因为从未见过如血的夕阳。
“上课去吧,唐婴。晚自习乖乖的写作业啊。”
我点点头,笑着跑回班。
2.
“3x+2y-3=0……”我默读着,看笔尖流下一串串稀奇的符号,在写什么呢,似乎那些题不是自己在做,仿佛我存在在另一个世界。好像,黎索还在不远处摇晃,我还没有忘记他啊。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我抬头,班里静悄悄的,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着我,老师站在我的面前,我会意,收拾了两本书,走出教室。
“自习课大声叫嚷,没让你回家已经很不错了。”老师对我说,眼神微冷。
“我错了。”早习以为常的认错,习以为常的俯身道歉。
“好好反省吧。”老师转身回了教室。
我趴在窗边,夜色如此朦胧,灯光远不及繁华街道。几丝晚风吹走一天的闷热,也许,出来是种幸运。
忽然间,身后有人碰到了我。
“谁?!”我猛地回头,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儿,可偏偏我是不认得他的。
“哇,夜色多美。”
我看着他笑的模样,自己也会心的笑了。“喂,别打扰我好好学习啊!”我笑着说,故作严肃。
“咳。我只是路过。走啦,美女!”他走了,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伫立着,愣愣的,扑捉不到一丝遗迹。
3.
有白色的鸟,是梦中完美的画面,我摘下不远处的栀子花,仿佛记忆被洗涤。有一段纯白色的流光,似乎带走了夜的死气,也带走了记忆的悲伤。原来笃信可以忘怀,就可以真的放下,过去的过去。无可救药的过去。
好好的做自己。不再爱了。暗暗想。
呼吸着新一天的空气,阳光格外明媚。心情很愉快,记忆被洗涤得干净。走在路上遇见熟人热情的叫嚷打招呼,偶尔认错摸摸脑袋说“不好意思啊”。云朵都在微笑。
“唐婴。”身后是尧烟的声音,他骑着车子靠近了。
“尧烟尧烟。你说,为什么我心情这么好?!”我大呼。
“谁知道啊。上来,我带你去学校。”
我跳上车子,一手环住他。“尧烟尧烟。你不怕哪个喜欢你的女生看到么?”
“呵呵。没事。”
“那你不怕你喜欢的女生看到么?”
“你烦不烦。那你下车吧。”
“不要!”我伸出另一只手,狠狠地抱住他,如今,陪伴我的只剩下他了吧。
车子转过两个街角,学校就在前面不远处。尧烟停下车子。我跳了下来。
“嘿,尧烟,大早晨就勾引女生啊。”远远地过来一个人儿,似曾相识。
“你就是——”我张大嘴巴,很是惊讶。
“他是青乩。你认识他?”尧烟看看我,说。
“不认识不认识!”我坚决否认。
青乩看了我几眼,然后和尧烟东扯西扯。我默默跟着,听着,暗笑着。就这样,一路嬉闹,到了学校。
“我去放车子了。”尧烟说,之后骑着车子离开了。
空气淡淡的,早晨微凉的雾气。我看着青乩,傻傻的看着他。
“美女。咋了。”他回过头对我笑了,我连忙收回目光。
一阶一阶的楼梯。我走得小心翼翼,害怕不留神然后摔倒丢了人。就这样子,一直走到顶楼。我回头跟青乩摆摆手,他的笑容仍是昨天晚上的模样。我不由得又跟着笑了。
心情好的一天做什么都很愉悦。连老师都不觉得夸我有些改变,相比以往的无精打采模样。
“尧烟尧烟!”放学后的看台,我大声的叫嚷,看着尧烟无奈的和同学道别,然后被不怀好意的看了几眼。“尧烟!”我真的想开口问和青乩有关的事,却止住了。
“怎么了?”尧烟看了看我,然后把头转回去看操场,有好多跑步的孩子。
我没有回答,跟着他静静地看着,觉得这种风景也很美。
“元叙!”尧烟大喊一声,看台下的元叙抬头傻傻的笑了,他身旁,是青乩。我只能呆呆的看着,微微扬了扬嘴角。
两个人的发呆变成四个人闲聊,当我始终是个聆听者觉得一切于自己无关的时候,青乩碰了碰我。
“诶?”我回头。
“当我对象吧。”青乩看着我,侧了侧头。
“啊?”我着实吓到了,小呆滞的看着他。
“算是默认了呵。”他摸摸我的脑袋,我没有反驳没有反抗,只是看了看尧烟,他平静的看着操场,流露着微笑。
好像在演偶像剧,莫名其妙的就和一个才认识一天的人走到了一起。我们四个人看着夕阳渐逝,快到上课的点了,尧烟只是笑了一下就先走了。有些别扭。
我看了看青乩,“我回去了。”
青乩点点头,对我摆摆手。
4.
晚自习刚刚写完作业就开始发呆,在草稿本上画着自己也看不懂的画。窗外的天早就黑了,我傻傻的想,如果青乩今天路过我们班,会不会停下来看一眼班里。不过算了,有老师啊。
思绪混乱,尧烟怎么了呢,似乎我们之间有些什么改变了。不会的不会的,尧烟答应过,会陪我保护我的。
抬头看看灯管如此明亮,本子上杂乱无章的笔迹,撕下来后揉成了纸团,深深地吸气呼气。好好学习。
为了迎接那场,盛夏的考试。
【二】
1.
天鹅的舞蹈终究会停下,一旁羡慕的丑小鸭,小心翼翼的走进水里,游弋在它们之间,渐渐的,蜕变成天鹅。
“喂,尧烟?”我接起电话,那边很安静,我小心翼翼的问。
“唐婴。”尧烟声音很小,“你喜欢青乩么?”
我微微愣神,“才认识几天啊,怎么会。”
“那就和他分吧。”尧烟说的很平静很平静。
我还没回答,只是暗暗想,是啊,尧烟很了解青乩的。尧烟不会让我受伤的。
“好,我答应。等考完试,我就说分。”是啊,明天就是那该死的期末考试。
“不要受伤。”尧烟挂电话之前,浅浅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