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这是一篇小说,仅仅是篇小说而已,事情发生时,他已经是生命的告别期了,在寂静的夜晚他写下了下面的文字,就算是回忆录吧!
——题记
一
写下这个题目,一想只得先介绍我的家庭,我是不能将我的名字写出的,这里面的原因以后再说。
我的父亲生在贫农家,少时跟随爷爷下过东北,本来可以成为国家的正式工人,可不知什么原因竟回了家,并把两个姑姑一并拉了回来,只留下二姑在那,她在那成了家,很久没回来看过了。父亲经常提起这些事,可我只要一问他就什么也不说了,我知道父亲决没有后悔的意思,大抵是想起在东北的二姑了吧!
母亲出身书香门第,可却是个文盲,因为家里孩子多,身为老大的母亲不得不放弃读书帮姥姥照应家务,姥爷是个教师,每天往返于学校和家庭之间,学校离家很远可他还是每天都回来,母亲总是深夜跑出很远很远,站在土丘上眺望姥爷的身影,也不知是她自己去的还是别人让她去的,小时没问,现在也不敢问了!
在我的记忆中父母是很少吵架的,最僵的一次是因为母亲想回娘家了,眼圈红红的,第二天母亲就回去了,只留我与父亲饿了一天。再后来母亲依旧想家,但决不会让父亲看见,因为她知道这会让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哭泣:"你还有父母,可是我呢,只有对着坟墓哭一晚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知道爹娘每日都想抱孙子,可我只能不孝了,远在天边的爹娘,儿只能如此了,希望抬头望月时不要想起我!
二
一双大手、满脸麻子,这是我对爷爷仅有的记忆,爷爷是个文人,从不谈政治,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文革时被打成右派,劳动改造使他本来细润的握笔手变成抓草的皱纹手,父亲虽然总是偷偷的读点书,被发现批斗了三天,书也没了,父亲一气之下逃回了村子,可村里已经没有住的地方了,只能另外找地方住下了。文革结束了爷爷也回来了,不久父亲和母亲结婚,婚礼非常简单,一张饭桌是家里唯一的财产,那还是父亲所有的工分所得,一个男人成家之后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拼命的干活。埋头苦干到深夜,拼命硬干到天明,终于家里总算有了改善。再后来有了我,爷爷每天抱着我四处找老人聊天,没几年,老人一一去了,爷爷身子还算硬榔,只是每日凭添了几声凄凉的叹息,几天后爷爷持着几本发黄的书交给父亲,书里带者淡淡的泥土味,那市文革时冒着生命危险埋下的。
一天深夜,爷爷突发脑溢血,永远的睡下了,父亲将爷爷和奶奶埋在了一起,没有火化,也没有隆重的丧礼,从此父亲很少再看那些带着浓浓泥土味的书,没有几年,父亲把它们烧了,在爷爷坟前!
等我渐渐的长大,父亲也不在到爷爷坟前了,每年都是我自己去,说些父亲教过的话,只是照父亲说的背出,每年都相仿,只是后来成了古文,开始我不知道是什么,后来才知道原来那叫文言文,但书上是没有我说的话的。
母亲偷偷的藏过几本书,父亲发现了一并烧毁,可他竟能背出全部内容。
三
年龄渐渐长大,该是上学的年龄了,父亲把我送到学校,,他只到过学校一次,以后从来没去过,记忆中的小学门是很旧的砖垒成的,我记得父亲站在那许久许久!
班里很少有我的影子,我只知道自己在哪个班,至于班上有几个学生,各科的老师是谁,一并不知,只是考试的时候能够见到我,平时总是报道就走。
村子里有家老教师开的书店,那里是我每天必去的,开始他并没有注意我,慢慢的他开始烦我了,因为我只看不买,最后他直即关店四五天,暗示我不要到他店里去了,我只能回到学校,不过当时已经读完了店里的大部书籍,我只选古典的看,因为我发现里面的很多内容似乎与我小时背的有点相通。
虽然回到学校,可五天一逃课还是固定的,因为村里有大集,我可以在书摊看一上午书。
四
男女问题是初中不可逃避的问题,这也是屡禁不止的,我一向不反对早恋的,但是我是不会谈的,因为如此草率的初恋,太荒唐又太可笑。
就在那时遇到了王丹(他的妻子),我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尽管爱情小说看了不少,但我决不想表达,因为爱是高尚的,我太懦弱,我不敢说什么只是每日看着她,再纭纭众生中一眼能认出她已经足够了。有一次我似乎鼓足了勇气要和她说上一句话,最终还是没有。正是在这时学会了写诗,每写完一首总感觉不够味,只有放弃了再写,等到满意了,最后终于在张爱玲的小说里找到了从充的高尚的理由:说了就不是爱了!
那时有三五个好友,他们每天都在写些闭着眼睛就能吐出的肉麻的情书,写好了就在校园里物色女孩子,可一般总是得手,对此我只是笑笑,学习太无聊,只能自寻快乐。
突然在厕所里听到他们要给我找个女朋友,害的我三天寝食难安,最后只得编出一串虚悬离奇的故事,他们竟相信了,而且又羡慕起我来了。
逐渐的开始写一些简短的东西,可无论怎么写也超不出一个初中生的水平,虽然老师感觉不错,可父亲总是一个劲的摇头。
初中毕业的时候产生写小说的念头,而且要写长篇,可一个暑假下来只有撕稿,因为不知要说些什么。
不久又开始写散文,自己感觉还不错,可父亲依旧是摇头。
老陈是我作品的唯一欣赏者,也许是从小玩到大的原故吧,他总能从我最近的习作中读出我在想什么,有什么不良思绪。我想这段友情是纯洁的,无所恃的,成家后我们也经常提起。
五
我想这是我今天的最后一点了,我的思想不会被人所完全理解,至少我没遇到一个真正的知己,老陈也不算,他表示也无法接受!
沉浸再自己的梦中太久,这是我对自己的评价,父亲说我太自信,太相信朋友,太相信社会,我没有感到,说真的我是个极端主义者,曾经有一段时间信过上帝,我发现上帝并不能使我一切正确,为了使上帝的信徒纯洁,我放弃了这个信仰,不过有时我还是会默默的向上帝祈祷,希望上帝让这个世界美好。我做事很随意,不愿意别人指指点点。我不是小气鬼,但对书我很吝啬,即使是老陈也甭想从我这拿走任何一本我没有看完或者我喜欢的书。
我寡言少语,可一说起来又住不了嘴,我太想别理解我,可他们总让我失望,慢慢的要么我就钻入实验室,要么埋入书房。
我比较看重爱情,即使是现在也不例外。什么也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