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
舞阳王朝明德二十三年,右相府一朝遭遇武林宵小血洗,寂丞相一家三百口人几乎无人生还。江湖小道消息报道,那批武林宵小为舞阳王的暗卫假扮。至于是真是假,在战火硝烟弥漫的江湖上,已淡淡逝去。这个埋葬了十三年的秘密,也永远的埋葬在了人们的心中。

玄二
沧月,舞阳王朝赫赫有名的神偷,在百晓生的武林排行榜上,超过她的不过三人。然,见过她的人都说她长得极美,蓝发如瀑,一双明眸是天空最清浅的蓝色,身段妖娆,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有着说不出的风流妖娆,引无数英雄好汉竞折腰。
玄月,舞阳王的手下,六扇门的新一任神捕,在百晓生的武林排行榜上,超过她的不过五人。她一头黑发及腰,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瞳孔透出的是淡淡地冷酷,寂寞与苍凉。她生的不如沧月那般妖娆慵懒,却又比沧月多了那么一份冷漠。也正是这一份冷漠把无数狂蜂浪蝶拒之门外。

玄三
玄月看着皇帝最新下达的命令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
沧月盗取宫廷秘制毒药啼胭红,六扇门全力追杀。沧月呢,这个人的实力可比她高了太多太多。玄月清楚的明白自己对上她毫无胜算。但,皇帝下达的命令谁又敢违抗呢?谁又有命去违抗呢?是的,每一代六扇门神捕都会被迫服下宫廷秘药啼胭红,此毒无色无味,更无解,不。也不能说是无解,毒药本身就是解药。第一次服用是毒药,第二次服用就解了第一次的毒。这是宫中,乃至武林都清楚知道的‘秘密’。可是,沧月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偷啼胭红呢?思虑在玄月脑中千回百转,但她绞尽脑汁也无从得知沧月出手的原因。
玄月羡慕沧月,是的,她羡慕她,沧月无拘无束的遨游在天地间,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没有限制,没有命令。思及至此,玄月手中的资料在强大的内力作用下化为点点细碎的粉末。冷冷的弹掉衣服上的碎屑。她无需想这么多,没有皇帝的解药,她一辈子只能为皇帝当牛做马,永无出头之日。这是她的悲哀,更是她的无奈。

玄三
入夜,京都一切归于平静,已没有了白日的喧嚣嘈杂。在月光的照耀下,树影在青石板路上微微摇曳。
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快速的从屋顶掠过,所过之处,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哎呀,妹妹,你看都三更天了,该回去睡个美容觉了。熬夜太多可会长皱纹的哦。要不我们改天再打吧。”带着淡淡慵懒的语气在空中响起,白色的身影在不远处停下,沧月绝美的面孔在夜色中淡淡显现,冰蓝色的眸子像是可以勾魂摄魄一般。
黑色的身影也在不远处停下,冰冷的语气让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说了多少次,别叫我妹妹,我没你这个姐姐。”冷漠的话语顿了顿,又开口:“废话少说,沧月,还不快快束手就擒。”玄月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黑发在空中乱舞。为她冰冷的容颜添了一份娇媚。
沧月蓝眸中笑意冉冉,顺手将一个锦盒扔向玄月:“好了好了,把啼胭红还你,我要睡觉去了。唔,好瞌睡。睡太晚会变老的。”
玄月下意识接住锦盒,看向沧月:“哼,恐怕你的美梦是做不成了,我接到的命令可不是找回啼胭红,而是杀了你。”
“杀我?”沧月用纤细白皙的手指了指自己,好笑的反问道。
“是。”虽然底气有些不足,但黑眸还是坚定地看着一袭白衣的沧月。
“好志向,不过,凭你,杀得了我么?”沧月的眸中先是划过一道诧异,接下来又溢满了好笑。
“你……”玄月深知自己比不上沧月,脸颊微微泛红。“这样吧,我有一个赌局,要不要试试?”
“赌局?有意思?”沧月饶有兴致的看向玄月
我们互相给对方一颗毒药,生死听天由命。”
听了玄月的建议,沧月淡淡挑眉,点头:“好。”

玄四
玄月回六扇门时,带回了沧月的尸体。两个人的赌局,她赢了。
沧月吃下了它给的天下奇毒,缠绵。而她自己吃下了沧月给的红色药丸,啼胭红。
啼胭红,没错,是啼胭红。皇帝用来禁锢玄月的毒药此刻在玄月身体中毫不复存。玄月已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少了毒药的禁制,这天下在无人阻挡她追求自由的脚步。
只是,唯一的啼胭红被她所食,那锦盒中装的东西是什么?
玄月疑惑的从流云广袖中拿出那个锦盒,上面没有锁,很容易便打开了,里面的确没有啼胭红,只有一封信而已,说是信也不算是信,仅仅是一个纸条而已。
玄月展开对折放在锦盒中的纸条,上面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千言万语,只有一行清秀淡雅又透着淡淡张狂的字:
“吾妹,寂玄月,姐,寂沧月。”
手中的纸条像折翼的蝴蝶一样飘然而下:“姐!”六扇门总部传出一声悲凉的叫声。

玄五
明德三十六年,武林神偷侠盗沧月死于六扇门神捕玄月之手。随后有消息传出,神偷沧月和神捕玄月乃是十三年前被灭门的寂丞相幸存的两位千金。
此消息传出之后又一惊天消息传出,六扇门神捕玄月,退出六扇门,并当众毁掉皇家秘药啼胭红。
三年之后,寂玄月带领百位武林中人连夜进入皇宫,杀皇帝,毁六扇门。之后史官将此次活动成为沧玄事变。
原六扇门总部的废墟上,建起了一座七层宝塔,名曰“沧玄塔”。自此之后,玄月再未踏出宝塔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