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
时间:早上七时许。

早上,我刚到家,女儿便问我。
她说:“老爸,为什么别人的名字是三个字,而我的名字是两个字?”
“两个字好呀,一是特别。代表你老爸我——特别的爱给特别的女儿你。二是特殊。因为在考试时你写作文的时间总不够,而你这名字中少一个字,在作文时就可以多写一个字进去呀。”
“那带三点水偏旁的汉字那么多,你为何只取一个‘源’字呢?”
“这与你们的‘思源学校’名称一样呀。”
“哦,我知道了,是‘思慧还源,言诚至爱’吧?”
“对点头。”
“还有呢?”
“还有,就是要‘饮水思源’呀。比如,现在你老爸我和你老妈两个人一向省吃俭用地供你吃、穿、用,还供你读书,你再不好好努力的话,对得住我们吗?你应该好好学习才行,力争以好的学习成绩来回报父母。待日后能考个好大学,毕业后再找个好工作,再来养我们的老呀。”
“哦,那你们二老就从现在开始耐心等着。哼!”
娘的,只要一提到学习,我那宝贝女儿便要不停地皱眉头与撅嘴巴。
“哈哈。”

◎臭脚
时间:上午九时许。

一家人无事开始看电视。
女儿的老妈说:“源子,你看电视站那么近干什么?你看看你的眼睛撒,都戴近视眼镜了,还近距离地盯着看?看电视至少要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不知道?”
“我的小凳子被我老爸用一双臭脚给占领了呀。”
“快把小凳子还给女儿!”
“不还!”
“老爸,请把你的一双大臭脚给我挪开!”
“不挪!”
“真的不挪?”
“真的不挪!”
“那我找扫帚去。”
“好,我挪,我挪。”
“这就对了。”
“娘的,谁叫女儿你用词不当,老爸我的脚明明是香脚,可女儿你偏说是臭脚。想当年,你老爸我在深圳打工,一日前往到罗湖口岸,乘人不注意,一时溜到了香港地界上,回来后便是一双香喷喷的香脚了——这是香港脚,懂不?”
“懂!香港脚不就是臭脚吗?臭脚就是香港脚!哼!你当我们不知道哇。”
“哈哈。”

◎替你画
时间:上午十一时许。

“老爸,我替你画张像好不?”
“好吧。”嘿,这鬼丫头,人常说艺术细胞是可以遗传的,不知道我画画的基因有否遗传给她?今日里正好趁机看一看。
“一顶厕所牌的小帽子下面藏着一只光光溜溜的大脑壳!光头强——这就是我的光头老爸。”
“娘的,这明明是‘W’标志嘛,怎么成了厕所牌的帽子?”
“厕所的英文是‘W.C’,C在你这帽子上写不下啦,省略了。”
“其实,厕所的英文应该是‘Toilet’,而不是‘W.C’,懂不?”
“我同学都是这么说。”
“那好,算你对。”
“两道粗眉毛,一双小眼睛,一只蒜头鼻子……”
“停,停!怎么成蒜头鼻子了?”
“鼻梁又小又塌,像根蒜苗。鼻端又鼓又涨,像个蒜头。哈哈。”
“呵呵。不说话,你快画。”
“张一张大大的歪嘴巴,坐在脚盆里吃桃子。”
“吃桃子,还坐在脚盆里?娘的,我又不是孙悟空。”
“你就是孙悟空!瞧,这两手两脚的毛。”
“娘的,人家观世音还坐在莲花台上喝甘露呢,你老爸我咋不能坐在脚盆里吃桃子?这个,又是听你那乌鸦嘴的老妈说的?”
“哈哈,光头强老爸,你终于承认有这事了?”
“娘的……”

◎寄人篱下
时间:十二时许。

年前,我们已经跟在老家的老父亲说好了,说请他今年下来县城的我们小家里过年。
他说好,可语气似乎有点儿迟疑。
以前他每次来了都显得不自在。不想这次,我那宝贝女儿、他的宝贝孙女儿也不大自在了。因为我家租房面积太过窄小,你说小小的两室一厅,建筑面积(含楼梯)竟然才五、六十平米左右大。
女儿说:“今年爹爹(爷爷)下来我们这里过年,晚上我就要去二姨妈家里借宿去寄人篱下了。”
“这不叫寄人篱下!自家亲戚,只住三、四个晚上,能叫寄人篱下?”
“这不叫寄人篱下?可凯头说在他家里吃、屋里住得交生活费和住宿费。”
“小孩子说话能当真?”
“我不去!”
“不去,那你去哪里?”
“我去学校住。”
“学校放了假,关了门。”
“那老妈和老爸你俩得适当给我一点生活费与住宿费。行不?”
“好,要得。娘的,这鬼丫头。”
“嘿嘿,我有了钱,就不叫去寄人篱下了。”
“哈哈。”

◎飘泊无所依
时间:下午十六时许。

女儿在很安静地看了几集“熊出没”的动画片后,趁着插播广告的功夫,却再一次将旧话来重提。
“唉,今年等爹爹(爷爷)下来了,我就要去二姨妈家里去寄人篱下了。”
“是去借宿几个晚上,不是去寄人篱下。真是,我们说过多少次了,你的小脑袋里怎么转不过弯来,怎能老提?”
“几个晚上也是去寄人篱下呀。”
“这是短时间,又不是长时间。假如长时间地去吃去住,那才叫做寄人篱下呢。比如,当年你老爸我一个人在深圳打工八年,那才是很正儿八经与正儿八百地寄人篱下呢。”
“老爸你那不叫做寄人篱下,而是叫做——‘漂泊无所依’,好不好?”
“哦,好,好。”
“呵,女儿毕竟长大一些了,可懂些事了。”
“娘的……”

◎大阳从西边出
时间:晚上十九时许。

“源子,走,陪你老爸我一块去逛逛街去!”
“不去。我要看‘海绵宝宝’动画片。”
“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