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涌潮扑来,惟有一束斑驳暗光,直泻而下。如同隐于海中,抬头观望,阳光通透进水来,光束直射入水底,似乎欲穿透直至地球的另一端。突兀与对峙。蓝紫色模糊的花园,氤氲蛊惑的香气,一如巫女手中的魔法药水,幻异媚人。白衣人独自拉琴,沉醉还是隔绝,无法触及。闭上双眼,许是隐藏,迷惑的。着人迷恋的修长手指,旋拉依肩的极致手工的提琴,似是它引领着他,一起,流泻沉坠。
我孤自蜷坐一边,白色的长条木椅。手里紧紧握住一把银闪闪的锋利剪刀,透散凛冽寒光。咔嚓咔嚓,剪刀寂寞的声音。我却听不见,只是不停地茫然剪自己的长发,一缕一缕,看它们玫瑰般凋落,像是在彼此告别。想要离开它们,逃离。可是,它们就像着了魔般还在疯狂地窜长,纠缠在一起。不停歇地奔涌出来,我惊异,溢涌湮没所有吗?
什么也听不见,头发坠落的呻吟、撕叫,都听不见。只有一个声音,悠悠扬扬揪着耳朵,蛊施迷法,摩挲着呢喃
嫣蓝——嫣蓝——
拥有一个房间,小小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房间。简陋的蜗居充满暖人的阳光。一个人写东西看书的时候,阳光肆无忌惮地洒了一地,细碎水晶似的洒在书页上,纸上的字如同施了魔咒,跳跃起来。缀撒在头发上,爱抚细发滑溜而下,青丝笼罩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美丽光晕,疑是天使头上的神圣光环。手指沐浴阳光,着饰被赐予的朦胧黄细纱,舞着裙摆翩翩回旋。与生俱来的修长手指,疼惜地小心呵护,染上晶莹尺亮的透明甲油。指间漫舞,阳光的痴吻,波光粼粼。
冥冥中觉得,这里是最温暖的圣地。快乐赤裸无忌,孤寂无处可藏,飘摇伤心与无助……到处是我的气息,只有我的。
它是我的……我是它的。
浑浑噩噩伫立于长大,骤然发现一直对房间的依赖,因着唯有的温暖包容,默默倾听,因着整个屋子或者说整个家隐隐地透析冬天,无声无息的落寂。叫我惧怕,似有一层美丽的确能暖人心的外壳,它隐匿了一些真实、扭曲和病态,惟恐不忍触及。长大是突兀与伤人的,不是么?我饿,很饿很饿,我感到皮肤的饥渴,强烈的渴求被温暖抚摸被包容理解,饿极而渴望。但我不敢逾越,无力冲跨。害怕自己伤得更深,无情坠落,糜溃坍败,我惧怕寒冷的破碎。伫立于那些冷漠与自私,我哆嗦地学会了包裹自己,为了逃避。包上厚层的犀利坚壳,像是全副武装的盔甲,笨重的。压抑喘息,不敢脱下,甚至惧怕碎裂,再次袒露出来,被刮刺得遍体鳞伤。我要遮住我的伤口,绽裂暗紫色奇葩,娇糜香气,随时可飞坠般的艳,艳的疼痛像枚钉子深深扎入眼睛,不能遗忘。软弱不堪的,有碎裂的隐喻,都把它们蔽藏起来。包裹如此坚定,方仅留得自己一意孤行,无所依傍甚至需索,遗忘饿的艳疼,遮饰皮肤的饥渴。左手抚摸右手,依旧只觉得自己的温度,清冷渗透。
阳光热吻,明媚花开。谁也不知道,瑰丽身后,长长黑影逶迤,谁也看不到,身后弥漫浓重的郁影,暗许是永远跟随。没有阳光注目的日子,这株白色的透净百合,暗涩角落中映射开蓝色的光迹,夜蓝色的抱围。浓郁的诡媚馥香,交织夜阑淡淡光晕,潮湿,氤氲,糜烂……
我的盔甲负荷不起他们给我的堆压。悲哀,他们看不见我厚重外壳的悲哀,孜孜不倦地强加自己的意识于我,否决我自己的思想,自私的想要捆绑我的灵魂,修剪成他们的未来,去绽放他们的梦想。沉重寒冷的爱,我承受不起,我饿,而那样的沉重不是我的需索。
他们又向我追来,手里抓着我的长发丝。不,又要来绑走我虚弱不堪的灵魂。他们给予的都是我不想要的,为什么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挥开毒蛇般缠绕,吐着信子不断收紧的发丝。逃,紧抱着灵魂发疯地逃,此时此刻只想着逃。
逃回我的巢穴,惟有这里是安全的,是我温暖的怀抱。我爱它,痴情致爱。它刻进疼痛,映下无助,划留孤独。为什么它都记下了这些不堪?还是我只留下这些?就这样暗自舔伤口,像刺猬,有着尖利的硬刺。隔绝我不想要的。
也许我真是一只刺猬,满身的尖刺,把自己保护,饥饿去也炙伤自己。一个人落寞躲进巢穴,舔抚深深浅浅的伤口,有现实的残杀,也有自我的伤害。累了,还是厌倦?饥饿在炙烧,渴望被爱被抚摸。我要拔掉我的刺,我要逃,我要离开这里,冲出这可怕的笼子。扑棱僵硬的几乎被忘却的羽翼,灵魂策划逃跑。
一根一根,拔掉那些令任何人都痛苦的刺。疼痛的,渗着血,躺在玫瑰的血泊。没有了眼泪,从来就没有。是干涸了吗?恍惚起曾读过的一本书,在很遥远的地方,有座无泪之城,人们没有眼泪,因为满城欢愉幸福,很久以后,这座城还是叫做无泪之城,因为他们的泪都流尽了。而我只剩无泪的悲哀。盔甲还是渺小的,敌不过疼痛和饥饿。晕厥,一片黑暗,闻到了血液的苦涩,淡惨的的。
涌过来一片黑暗,就像喷泉不断向外拥挤奔涌,蔓延。包裹了一切,惟一处笼着暗光。蓝紫色氤氲的花园,广袤的,看不见天空的广袤,还是空洞?是黑暗带来的幻视吗?
铺遍了未知的野花,夜蓝色的,这么蛊惑人心。十字形的,一小颗一小颗地开着,蔓遍了无尽,隐没在黑暗中韵和。诡异地迷朦了眼,却不由自主地陷入,甘愿任意被它摆布。美丽的也有点神圣,一如儿时误闯教堂,抬头偶见瑰丽迷眼的五彩玻璃,那般诚惶诚恐。
蜷坐白色的长条木椅,握住一把闪着寒光的锋利剪刀。咔嚓咔嚓寂寞的声音,我听不见,只是不停歇地茫然剪着一头长发,一缕一缕,看它们折堕,像在告别。想要离开它们,逃离。可是,剪掉了发丝,却还在疯狂地窜出、生长,纠缠在一起,苟延残喘。
什么也听不见,发丝掉落的呻吟,什么也听不见,淹没了,惨痛撕裂的叫嚣。只有一个声音,袅袅然牵引耳朵,摩挲呢喃
嫣蓝——嫣蓝——
悠悠扬扬,呼唤。却看不清白衣人的脸,仅存白色的模糊影子,如同冬天里玻璃窗上呵出的朦胧。
白色的朦胧,渐亮渐亮,似乎这白光要把人吞噬……
醒来,发现又在不停的做这个梦,不受控制。房间里却还在漂游着呼唤,莫名让人害怕
嫣蓝——嫣蓝——
……
生活仍旧如此白开水的一杯,他们依着自己的身份摆着家长的谱。习惯冰冷即而麻木,熟视无睹,我仍旧自我的活。,而我亦不属于朋友的世界,我是多余的,在他们看来,我只不过是个可
逃煞
2027-12-23 10:05:38
1
相关文章
-
我的七件旗袍之三:缘来如梦,缘去如水 2027年12月25日
-
守护梦昙 2027年12月25日
-
今生你如不娶,我便不嫁 2027年12月25日
-
秋水微澜 2027年12月25日
-
员外选婿 2027年12月25日
-
奈何桥上的等待 2027年12月25日
-
袖女天香 2027年12月25日
-
纸 2027年12月25日
-
爱如若水 2027年12月25日
-
茶未凉 2027年1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