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生经济较为宽裕的家庭,虽说家里的“大姐头”,可生性迷糊的她凡事不上心、总是一副更需要别人照顾的模样。貌似幸运的她嫁给一个勤劳爱家的老实人,继续在浑浑噩噩当中生活着。可惜好景不长,她的丈夫在中年的时候,夏日中暑后,因缺乏医疗常识,耽误治疗最佳时机,最后暑气入理,一命呼呼,抛下她一个人和四个孩子,绝尘而去。那时,她的最大的儿子已经25岁。
丈夫离去的那段时间,她似乎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伤心之余不只一次怀疑自己尚处醒梦当中,总以为醒来之后一切又可以回复到原来的样子。在她最失意的时候,四个孩子还算齐心,没有让她操心。25岁的大儿子似乎在一夜之间长大,成了家里的依靠。大儿子在运输公司开吊车,为人木讷,25岁尚未娶妻。老实内向的他,靠着娴熟技艺过活,赚到钱贴在家里,家里音响、冰箱就都这样一路更新着,至到他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
另一个女人的介入,不可能立即让一个家庭变得四分五裂,她只是加速了大家庭的解体。大媳妇对迷糊的她一直不满意,自第一个孙子哇哇落地开始,原本木讷老实的她成为众人厌恶的对象。她虽然生育了四个儿女,可是她连大媳妇羊水破了一个星期都不懂让媳妇到医院,后来胎儿缺氧后出生,全身发黑,掉了一层皮,体质一直很差。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一旦发生矛盾,那些隔阂会变成一根根刺狠狠地扎在双方心里,慢慢地,他的大儿子渐渐远离她。
活得迷糊的她,一心想照顾好儿子们,可是人心肉长,总会有所偏爱。迷糊的她把对小儿子的疼爱成了众所周知的事实,而她的迷糊在大儿子一家眼里,早就是别有用心。
她唯一的女儿勤劳爱家,曾深得父亲喜爱。自父亲去世之后,在长兄主持的家中,她没有什么地位。她的女儿丧父后很快就嫁人,对方是一个老实人。自打嫁人之后,突然一夜间成了对方免费劳力。她一天到晚为了忙着做面包、卖蛋糕,两公婆共同努力,生下一双儿女,也算其乐融融。由于她们两公婆为人老实,喜欢买她们家面包的人还真不少,慢慢地,她想抽时间多看看母亲也不容易了。女儿女婿对她虽然有心,可是在自己小家和她之间分身无术。
她的二儿子是最让她操心,主要是他一直都不愿意结婚。说来也挺可笑,她的二儿子一直坚持要找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女人交往。他经常处于失业当中,从小丧失父爱的他单纯而脆弱,根本不懂如何处世。因为外表尚好,年轻一点的时候不少女生主动示好,可是他却一直坚持自己唯美的择偶标准,一步不让。年迈的母亲总觉得他太不懂事,看着儿女成家是老人毕修的“功课”,可他落下了,她只有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地念叨着。她的二儿子一直都没有打算改变,却一直都不敢反驳,任她念叨。随着年纪越大的时候,内心越寂寞,她的二儿子竟然夜深找些不熟的人喝酒,扯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至到神志不清之后成为别人嘲笑的谈资。
小儿子,一直都是她心上的宝。正是她最最重视的人,却是最先放弃她的人。在照顾小儿子媳妇坐月子的过程,她和小儿子一家的矛盾激化,一发不可收拾。她对小儿子的偏爱早已成为大儿子的伤,可是她的袒护却得到任何回报,小儿子为了彻底和她的家庭脱离关系,干脆搬到老婆娘家过日子,自此,对于母亲的一切,不闻不问。
突然有一天,她在家病了好多天送院才发现腹腔积水,肝部癌细胞已经扩散。她一直保持她的迷糊,以致连自己的病情都没弄清楚。突然间平时及少关心她的子女突然都聚在床头,她就觉得已经足够。她接受医院治疗,不管疾病多么可怕,多少次入院,头发掉光,至到身体无法行走,卧病在床,在她发黄的脸上,都没有看到恐惧,主要是她真的不懂。完全迷糊的状态让她的生命得到最大限度的延续,确诊的医生认为她顶多可再活三年,结果她最大限度活下来。她生病了几年,原本想扮孝心的儿子们渐渐麻木不仁,大儿子和小儿子又恢复起初对她不太理会的状态,女儿却因为生意忙碌,虽然有心无力。
她好象生来就是来接受折磨,病危的那段时间,她身边只有那位没有成家却被她不断念叨的二儿子;因为卧病在床,他的二儿子一个人已经无法兼顾做饭给她吃,于是她习惯了吃了上顿没下顿,而这一切,对于一个生命危在旦夕的人来说,确实让人心寒。他的大儿子即使和她同一屋檐下,对她的事情知道极少,也许因为她的愚蠢,她和儿子之间因爱成恨,太多太多的误会已经无法解开了。
她,生命危在旦夕。她在清醒的时候曾多次假设自己有朝一日离开人世间的种种可能,她以为她会在别人不经意间离去,可是谁也没有料到,她竟然选择用昏迷,长睡不醒来逃避她所不敢相信的事实,而事实是不少亲人守在她昏醒的床边,而她已经无法感知。她的一种,如果用“苦”来形容,似乎一点都不为过。她的一生似乎注定要承受痛苦,也许是她的柔弱的个性和无知造就了她悲剧性的人生。她昏迷了两天两夜,医院医生最后也认定她属于癌细胞扩散,家人除了静守在她的床边,商量最多的是后事的料理。一直照料她的二儿子看着昏迷的他,多次提到找人帮她输液,可大儿子和其他亲人则认为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她昏迷的时候,她的妹妹在她住的貌似一贫如洗的房子,象征性要求她的子女对她的财产进行盘点。她生病的那段时间,她以没有存款为由,大部分治病的钱均有经济较好的妹妹和亲戚支付,直至最近一次入院,她住院的钱也刚从妹妹处“借”来4000元。当大家从她大儿子口中得知她还有一笔数额不小的存款时,大家感觉有点吃惊。看着她一贫如洗的房屋,想到她为人老实,积极求生,大家都以为她已经把存款都有在治病了,谁知道,原来她是这样。她在姐妹之间,在对待金钱的态度上,过于戏剧化。
她从鬼门关回头,迷昏两天两夜之后,饿醒了。之后几天精神一天比一天好,虽然身体是动弹不得。对于这样的状况,医生只能把原来癌细胞扩散的说法更正为是脑血栓导致昏迷和肢体瘫痪。
在众人的光注下,她留下了一张几万块钱的存款离开人世。离开对于她来说,也许是另一种重生,她的好姐妹无意中梦到她和多年不见的母亲重逢,看上起很不错。
她生前治病舍不得将自己多年那么一点积蓄拿出来,宁可向亲戚借钱治病也要留一点钱给子女也许说明爱在世间唯有金钱才最能体现?可是她的三个儿子却为她留下的那些钱起纷争,最后大儿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