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建躺在床上想心事,怀里躺着他的小女友——阿玉。月光如银子般一泻千里,照在他怀中女人光滑白皙的肌肤上。他注视着怀中这个娇小可人的女孩,她就像个小小的虾米蜷缩着,睡得很香甜。张明建在想婚礼的事情,他非常确定这个女人就是他一生的挚爱,他要娶她,要给她一生的关怀和呵护。

“老公。”怀中女孩轻声地唤了一声,张明建心里一惊,阿玉从没这么叫过他,听到这样的称呼,他本该喜极而泣吧?可明健心头却莫名地升起一团乌云,敏感多疑的他不禁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甚至怀疑起阿玉所唤并非自己。她仍然熟睡着,明健真想把她摇醒,好问个究竟。但终于作罢,他不想无端生出些是非,能像现在这般拥着自己心爱的女孩,他已经满足了。明健将阿玉搂得更紧一点,不再想事情,沉沉地睡去了。

明健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阿玉正在厨房煎鸡蛋,荷包蛋的香味从厨房一直飘到卧室。电饭煲里正在熬着粥,粥汤从电饭煲的透气孔里漫出来,在电饭煲上糊了黏糊糊的一层粥衣。明健蹑手蹑脚地走到阿玉身后,一把搂住她的腰,亲吻起她的脖子来。

“哎呀!”阿玉惊叫了一声,“吓死我了!你怎么像只猫一样,声音也没有的!”“吓着啦?”明健柔声地问阿玉,随后松开手臂,将阿玉扳向自己,“阿玉,你知道,昨晚上你睡着的时候喊我什么吗?”阿玉听到这样的话吃了一惊,有点犹疑,却不知如何作答,紧接着反问道:“猪头三?”明健笑了,却并不点穿,尽管他心里仍没有答案。

“哎呀,鸡蛋要焦掉了!”阿玉推开明健,转身又忙活起来。明健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又躺了下来,忍不住又想起阿玉昨晚的那一声亲昵的呼喊,他没办法不去想这件事,那一声“老公”,像只手在他心上一下一下地挠。

正想着,阿玉端着两碗粥走过来了,放下后又去端了一盘煎鸡蛋和一碟子小菜来。“快点起来吃吧。”阿玉把一碗粥端到明健面前,明健接过来,呼呼地吃了两口,说:“阿玉,下次可以换个称谓,不要叫我明健了。”“那不然叫你什么?”阿玉咬了一口煎鸡蛋,金黄的蛋液流了出来。“你说呢?”明健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这回又轮到阿玉语塞了,两人便都沉默了。

明健呼呼地吃完了一大碗粥,拿起报纸看起来。“你昨天叫我老公了。”明健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哦。”阿玉脸刷一下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也迅速地喝完粥,溜进厨房去热牛奶。奶锅里的牛奶冒着奶泡,阿玉看着奶泡发呆。

昨晚,大抵又不小心说梦话了,她又梦见了浩天,梦到了他们一起生活的那一年。浩天现在大抵已经有了新的女友了吧,用着曾经疼自己的方式去疼别的女人了吧?“而我呢?”阿玉问自己,目前的生活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没人能回答自己,阿玉希望能有一个人一辈子对自己好,这一辈子也就凑活过了。可问题是,真有那么一个人会一辈子对自己好吗?一辈子那么长,谁能保证一个男人能没有二心地永远对自己好呢?看看小莉就知道了。小莉的老公追了小莉那么多年,当年是那么信誓旦旦,可结婚没多久就在外面养起了情人,到现在小莉还被蒙在鼓里。到底是为了什么结婚呢?阿玉不禁叹了一口气,端了牛奶重新走回客厅。

明健仍在看报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见阿玉来了,便放下报纸,让她坐到自己腿上。“阿玉。”明健抱着她,柔声说,“我们结婚吧。”阿玉身体微微震了一下,她没想到明健会这么快求婚,一时语塞。明健让阿玉站起来,便在阿玉面前跪了下来,然后从睡衣袋子里掏出一个心形的红色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放了一枚戒指,钻石闪着光。“那天你说一个人在逛街,我就来找你,看你在橱窗外站了很久,真是一枚漂亮的戒指,我问老板有没有人预订,老板说本来被买走了的,可隔了半个月不到又莫名其妙地退回来说不要了,这戒指后来一直没人问津。你看了好久,一定很喜欢,所以我便买了下来。”

阿玉听得眼泪止不住地流,那个客人就是浩天,这戒指本是浩天向自己求婚用的戒指。明健什么都不知道,竟还把这戒指买了下来给自己。“你喜欢吗?阿玉。”明健感觉自己心扑通扑通地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阿玉,嫁给我,好不好?”阿玉哭得稀里哗啦,话都说不出来。明健不明就里,更不知道阿玉为何哭成个泪人似的,还窃以为阿玉是感动所致,拿起戒指就要往阿玉手指上戴。阿玉再也忍受不了,一把推开明健,夺门而出。

阿玉的反应让明健愣了好久,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独自呆坐在客厅里,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终于,他想起了落荒而逃的阿玉,便给她打电话,铃声却在厨房响了起来。明健给公司请了假,就把整座城市都翻了遍,没能找到她,还把阿玉通讯录里所有人都找了一遍,也没有人知道阿玉在哪里。夜里1点多,明健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里,却意外地发现阿玉在卧室熟睡着,身上穿着明健买给她的蕾丝睡衣。明健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也爬上床睡去。

明健再次醒来,已然是中午了,阿玉不在家里,桌上摆着已经冷掉的早餐,还有一张纸,上面只简单写了一行字:“对不起,明健。——阿玉”。衣柜里空了,阿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