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刺耳的闹钟打破了早晨的宁静,把小空从美梦里拉了出来。五点半的的天空还是黑乎乎的,天上还挂着挂着半轮月亮,投下淡淡的清冷月光。
小空缩了缩身子,又给自己打了打气,才壮士英勇就义般地爬了起来。天气太冷了,小空不得不在校服外套上自己洗的发白的大棉袄,使得原本有些臃肿的身子显得更加笨重,想放大版的企鹅。小空在镜子前转了几圈,洗脸池里的水气一点点使整个镜子朦胧起来,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死丫头,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还不快去吃饭。跟你爸一样,能做成什么事。”
小空匆匆地洗了把脸就面无表情地跑下楼,一声不吭地开始吃饭。恍惚间想起自己还在读幼儿园的时候,每次自己从老师那里拿了小红花,就一脸欢喜一路跑回家给爸爸妈妈看,妈妈会捏捏自己的小脸说:“小空真是最聪明最可爱的孩子”那时候的爸爸还能将自己抱起来,在空中荡几圈,让她有天旋地转的幸福感。
最后扒了几口饭,说了句:“我走了。”就一头扎进了寒冷的室外,不知怎的内心竟有些如释重负。
匆匆奔向车站,在拐角处看见穿着相同校服的学生。心突然被什么扎了一样,轻微的疼痛刺激着麻木的神经。
车站照样有很多人,青白的手机屏反光把人的脸照的惨白惨白,怪吓人的。车来了,他们抬起头来有一瞬间的茫然,转眼又迅捷地投入到挤车大战。小空的脚被踩了好几脚,被人推推搡搡地终于挤上了车。
站在她面前的是刚刚刺痛她的校服,一米八的个头,那难看的校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也是很??????好看。小空是被那双眼睛怔住的,漆黑幽深的瞳仁,想被温暖的水汽浸润一般,湿漉漉的让人内心一片柔软。如此的似曾相识,不会是前世就见到过了吧。
汽车将要转弯的时候突然横出了一辆电瓶车,一个趋列没站稳,小空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扑面而来的属于男生清新阳光的味道,小空头一次无赖地不想起来。鼻子一酸,自己竟然因为一个陌生的怀抱差一点流下眼泪。
司机骂了句:“不要命啦!会不会开车啊?”又继续向前了。
小空从那个怀抱里钻出来,囧的要命,不敢去看那双眼睛。她害怕看见一样的嫌弃、冷漠。于是她像鸵鸟一样把头压得低低的,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他一定觉得我是一个没礼貌又笨的女生吧。“你没事吧?”温润悦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人想起泉水叮叮咚咚欢快的声音。
太阳露出圆圆的脑袋,刹那间黑惨的背景都投上了暖暖的黄色光泽,宛如一幅宁静的画卷。最美的风景,微微浅笑,眉目弯弯,仿佛可以抵挡一切的寒冷、黑暗与冷漠。
老天给小空安排了最盛大的相遇。
但是小空仅仅是小空啊,除了摇摇头,什么也做不出来,脸微笑也有些局促和不自然。
车里陷入了平静,只有小空的心跳声响的像打鼓一样。
下车朝学校走去,美好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每天的期望希望就是自己的书本不要残破不堪,桌上不要有垃圾异物,凳子上没有大头针,走路不会摔倒。
什么时候开始,最简单的需求也成了奢望。
背被人一拍,小空一个激灵,回头竟然是那校服,明眸灿若星辰,笑着问:“同学,你知道302班怎么走吗?”
天呐,老天今天是没睡醒吗?
“我就是302班的,我可以带你去。”
“太巧了吧!你好,我叫许梦,也许的许,梦境的梦。”说着伸出手来,手指白皙修长,一脸真诚地看着小空。
小空颤颤地伸出手,果然,掌心是温暖干燥的触感。耳根子有些发烫,“就叫我小空吧。”
小空的座位在最后一排,旁边万年都是空着的,因为没有人要和她坐同桌。
许梦说:“我和你做同桌吧,你是我在这个学校遇见的第一人。”眼睛笑的弯弯的,仿佛带来了四月最明媚的阳光,让小空又想哭又想流泪。
小空的日子不再孤单了,即使人仍是那拥挤不堪的车站,麻木的人群,可是因为有了许梦的陪伴,她看到了夕阳下小街的宁静美好,路边小花可爱俏皮,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善良。
许梦上课明目张胆的睡觉嘴巴会嘟起来,脸因为在教室吹太久的空调而微微露出粉晕,睡的像孩子一般安然。奇怪的是老师从来不会发现,也许老师也偏心长的好看的男孩子。
数学老师在不停地讲着小空怎么也无法理解的函数题目,而窗外依旧是不知死活的明亮灿烂,热烈的阳光让一切都充满生机,唯有坐在教室里的小空像一棵苍老的植物。
小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弄不清楚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老师的嘴巴仍然一张一合,小空的眼皮越来越重。她累了,倦了,她只想要一个美梦,也许那才是真实的,而眼前的一切都假象。
小空的头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许梦看了她好几眼也没注意到。小空的前排突然转过来用书打了一下小空,“喂,到你了。”小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老师惊讶地看着她,几秒的寂静,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老师的脸顿时青了,“死气沉沉的,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做什么,想站就站一节课吧。”
小空呆呆地站着,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了。
看小空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许梦想让她开心一下。虽然小空从来都不是多话的人,好像也不太爱笑,还总是担惊受怕的样子,明明是那么不讨人喜欢的姑娘。也许太乖太安静了,好像自己不在她身边,就会受伤的样子。
所以不得不在意,哪怕有些奇怪。
来学校没几天,许梦就对学校很熟悉了。他带小空去了学校的天台。他把入门的那把锁砸了,买了把相似的锁。他把其中的一把钥匙交给了小空,把这个地方作为他们的秘密基地。
小空时常茫然的眼睛在那一刻变得亮晶晶的,还可以感觉到钥匙温温的感觉,那是许梦的温度。
怀着紧张又兴奋的心情他们爬了上去,天台上的风很大,把他们的头发都吹得乱糟糟的,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哈哈大笑。
他们坐在边缘,晃荡着双脚,风一阵一阵地吹来,竟然有种飞翔的感觉。
小空被风吹得眯起了眼睛,那些长期压抑在内心、不可言说的东西慢慢发酵,生长出委屈寂寞的情感,在许梦这个男孩面前好像真的可以坦白地展开。
“许梦,我们家以前真的很幸福。我爸爸在一家小公司上班,但因为爸爸工作很努力认真,很受领导的赏识,很快就升了职。妈妈就专心做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