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沔阳州南门外有条柳河,柳河之口,人称柳口。柳口的水清澈碧绿,映出河岸上一行行翠柳在水中闪耀,映出晴空中一片片云彩在树林间飘游。渔舟划动双桨,溅起一朵朵银色花絮;水鸟掠过河面,泛起一层层碧色涟漪。柳河这面明亮的镜子,映进了天,映进了地,映进了周围的景物,构成了一幅神奇的画卷。
柳口的“山”青翠欲滴,那是一望无际的芦苇,随着地势起伏,高低错落,形成峰峰岭岭,层峦叠嶂,放眼望去,满目青“山”紧相连。
掩映在老树青藤中的一座樵歌楼,在万绿丛中,显得古朴壮观。悠扬的樵歌从楼中飘出,随着阵阵轻风,飘向长空,与水声相应,在“山谷”中回响,令人陶然如醉。
奇“山”异水的柳口,钟灵毓秀,风物独绝,被人们称为“柳口樵歌”,是古沔阳州的八大景观之一。而“柳口樵歌”的美丽传说,更显现出无穷魅力。

一

传说明代洪武年间,柳口有个年轻后生,名叫王俊,长得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皮肤虽被太阳晒得有些黑黝,但显得十分健壮。不久前,父母相继去世,只剩下他孤独一人,以砍柴为生。他为人勤劳善良,朴实憨厚,平时酷爱唱歌,每天在砍柴和休闲时,总是歌不离口。他的歌喉特别好,音量高低自如,时而如行云流水,时而似珠落玉盘,且字正腔圆,韵味十足。他唱歌能随情、随性、随人、随景、随物即兴而唱,每首歌都语言优美,比喻贴切,情景交融,韵律和谐,具有浓郁的水乡气息,散发着诱人的泥土芳香。
有人问他:“你肚子里究竟有多少歌?”他扑哧一笑,唱道:
肚里的歌数不清,
好似繁星布满天。
天上唱了千千万,
地下又唱万万千,
还有歌儿没沾边。
他热爱家乡,对家乡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并用满腔激情讴歌家乡:
人说苏杭似天堂,
我说柳口赛苏杭,
奇山异水唯独有,
稻香鱼肥世无双,
水乡明珠放光芒。
他用高吭的歌声鼓励人们,要用勤劳的双手和汗水去谋求生活,不要妄想天上掉下馅饼来:
要吃果子把树栽,
要饮甘泉把岩开,
要想生活过得好,
就用汗水换得来,
坐享其成是痴呆!
他疾恶如仇,常用歌声激励人们,用不屈不挠的精神与那些恶人去作斗争,相信正义定能战胜邪恶:
妖魔再狠终怕神,
厉鬼再凶也怕人。
别怕恶人逞霸道,
团结起来和他拼,
定是他输我们赢。
由于他用歌声鼓励人们热爱家乡,热爱劳动,热爱生活,不畏强暴,与之抗争,处处和人们心连心,因此,受到人们的喜爱,成了远近闻名的歌手。人们编了这样一首歌来赞扬他:
满天朝霞映柳河,
樵楼飞出动人歌,
唱得太阳露脸笑,
唱得大地变绿坡;
唱得柴林连天碧,
唱得河水扬清波;
唱得杨柳迎风舞,
唱得鸟儿随声和;
唱得百花齐争艳,
唱得众人乐呵呵,
若问歌手他是谁?
王俊名字暖心窝。
从早到晚歌不断,
心欢不知太阳落。

二


柳口有个姑娘名叫柳英,长得就像一朵绽开的桃花,娇艳欲滴,人人见了人人爱。柳英是独生女,因父母年老多病,家庭贫困,她过早挑起了生活重担,每天砍柴去城里出售,赡养父母。她在砍柴时结识了王俊,并要王俊教她唱歌。由于她天智聪慧,虚心好学,很快也成了柳口有名的歌手。
柳英和王俊每天在一起砍柴,一起唱歌,日子一长,在两人的心里都播下了爱情的种子,只是各自把爱都埋藏在心底,没有公开表白。
一天,王俊正在砍柴,猛一抬头,看见柳英如同蓬莱仙子从天而降,姗姗走来,他怎么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把埋藏在心里的爱情,用歌声唱了出来,这既是表白自己的爱慕之心,又是试探柳英:
柳河水呀清又清,
不知河水有多深?
妹家住在河岸上,
深浅一定都知情。
小妹是否愿回音?
柳英虽然是个大胆泼辣的姑娘,但此时听王俊这么一唱,心里不觉怦然直跳,两颊绯红,她深情地望了王俊一眼,羞羞答答唱道:
心想砍柴进柴山,
心想捕鱼下河滩,
妹的心思哥知晓,
直言快语把牌摊,
转弯抹角为哪般?
王俊听了,心里有了底,忙唱道:
竹打蓠芭不避音,
我俩说话怕人听,
轻言细语问小妹,
你真爱我这穷人,
不怕一生受苦辛?
柳英脸上堆满了笑,语气坚定有力地回唱道:
不爱公卿与王侯,
不爱金银和高楼,
只因哥哥心思好,
愿结同心到白头,
一生一世都满足。
王俊见柳英这么情真意切,激动得热血沸腾,心里就像灌满了蜜一样,一直甜到了喉咙口,随即唱道:
小妹对我情意真,
我对小妹表真心;
五峰石烂心不变,
沧浪水枯情更深,
永结连理不离分。
柳英见王俊如此山盟海誓,自己又进一步表态,唱道:
红莲藕肥丝相连,
古柏临冬色更青,
荆楼玩月月明亮,
丙穴钓秋情意绵,
生死相依共百年。
这时,他俩跪在地上,朝天而拜,订下了终身。继而,两人紧紧地偎依在一起,两张脸贴在一起笑,两颗心挨在一起跳,有说不完的知心话,唱不完的爱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