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去六舅家里去走了走。
许是去得极少的缘故吧,六舅、六舅娘一见之后连说稀客,稀客。
午饭很丰盛,全为招待我一个人。席间对面有一人,他频频向我举杯,说喝酒,喝酒。我低声问这人是谁。六舅说是一个本家堂伯,家里排行老四,就叫他四舅吧。我当即叫了他一声四舅。他高兴地应了。从喝得醉红的脸上透露出一种满意的味道来。
四舅说:“重儿外甥,你别放筷子呀!来,吃菜,吃菜!”
他的面容是黝黑的,中眉中眼,左下颌处有一颗黑痣,上面有几根毛,并在不停地抖。年纪估计在70岁左右上下模样。
“重儿外甥,别光顾着看呀。来,吃菜、喝酒。”
“哦,好。”
只是我的酒杯还没来得及端上来,四舅他便自顾自地喝下去了。一时之间,倒弄得我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六舅说:“重儿,你四舅是个直爽人。你能喝就多喝点,不能喝就少喝点。没有人会怪你。”
“嗯”。
酒足饭饱之后,略略品了两杯茶,聊聊一会儿天,我就准备要告辞走了。这时,四舅站起来,说,“重儿外甥,你先别忙着走。现在去我家一趟,我找你有事。”
“找我有事?四舅,你说让我别先忙着走,你找我有事?”
“是。找你有事儿。”
“究竟么事呢?这里不能说?”
“不方便,到我家里去说吧。放心,耽搁不了多少时间的,误不了你搭车。”
“四舅到底找我有何事呢?”我将探寻的眼光瞄向六舅。
六舅说,“重儿,你就去吧!四舅不是外人,他找你肯定是有原因的。快去快回。”
“好。”
于是我跟着四舅一前一后便往他家去了。
四舅的家座落在垸中位置,靠近山坡的一处平缓处。两间半房子,一间堂屋,一间房间,另一间是披在堂屋山墙边的小耳房厨房了。屋子内外收拾得挺干净利落,原来四舅这许多年来一直是一个人生活。
“重儿外甥,你喝茶吗?要喝我就泡。”
“不喝。四舅,我刚才喝过的呀。”
“那不喝茶就过来坐。”
“好。”
我慢慢走近四舅处,找了个小板凳坐下了。四舅躺在一张老式的竹椅上,开始闭目养神,好半天的不开腔。我想,大概是喝酒喝多了吧?
堂屋里挂着一张毛主席画像,下面摆着一张春台,春台下面的空档里塞进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放置一个茶壶,黑黄黑黄的,看来有些年月了。壶嘴上倒放着一个玻璃茶杯,杯底上明显留有茶垢的暗红色痕迹。
山墙的两边梁上一边挂着一个东西,一是鼎鼎有名的树儿山茶叶,一是腌制的焦黑腊肉。再往前看,便是两扇木制的大门了。门角里竖放着冲担、扁担、锄头等物。
“你看完没有?”
啊!四舅突兀的问话吓了我一大跳。
我说看完了。
“那好。现在我俩开始言归正传。”
“好。”
“重儿外甥,你再坐拢一点。别怕,我又不吃人。”
“哦,我坐拢一点。”
“这屋后的山上有你大舅的坟,晓得吗?”
“晓得。”
“小时候,我、你大舅、你娘,三人都是苦命的孤儿,经常被人欺负,所以很抱团。我们一向走得很近。晓得吗?”
“哦,不晓得。我大舅死得早,我娘又没说。即使她说了,我可能也记不住,因为那时候小。”
“嗯。后来你娘嫁到磨石去了,你大舅经常来我这里玩。我和他都没有成家,没有人管,白天黑夜摸骨牌,多快活!”
“哦。”
“你大舅和你娘都是好人啊,处事稳妥,待人和气,吃喝对己相当苛刻,对他人却十分舍得。”
“哦。”
“可是你大舅早走了,没人来陪着我疯玩,你娘又许多年不上来一次。但是每次来,都不忘记要登门来看我,带上一些吃的,喝的。呵,都是一些土特产品,这么大的山,这么远的路,也亏得她驼、提。唉,可是十几年前,你娘也走了。从此以后,再也没人再惦记着来看我了。”
“哦。”
“你娘真是大好人一个呀。小时候,特聪明。虽然只读过两天书,但名字会写,会记帐和算帐,没人赶得上。”
“哦,那为什么没继续念呢?”
“你以为那时候同现在一样。个个都可以念书?我们那时候,相当贫困,缺吃少穿。又是孤儿,遭人虐待。我、你大舅、你娘,小时候,为了肚子,也讨过饭。”
“哦。我娘说过。在我们浪费粮食的时候就说。”
“这就对了。那时候,你姥爷略通文墨,送你小舅去十几里上十几里路开外的私塾上学。后来,你娘负责接送你小舅,她偷偷趴在窗台上听课。三天后,你小舅死活不愿去了。一是路远,接送老要人驼。二是他小时本来就体弱多病,后来便算了。”
“哦。”
“算了。不说了。再说便真要耽搁你回去的时间了。先办正事儿。”
“好。”
“重儿外甥,你去我房间里将右边墙上挂着的一把剑拿出来,还有左边墙上一张弓也拿出来。”
“好。”
我先寻到一把剑,尔后又去寻找那张弓。左边墙上有一弯的楠竹,两头用细密的铁丝扭着绞着,或许就是这东西吧。
我拿着那两样东西出来了。四舅一见,两眼顿时精神,一抬腿脚站起来了。
“没错,就是这两件!”
“哦。”
“这把剑唤为游龙惊凤剑。当年你大舅走后,我百般无聊,选择一个人外出流浪。一日在四川偶遇一奇侠高人,很是投缘。后来便拜他为师,跟其学艺。三年后,艺成下山,师父赠送与我这把宝剑。”
“哦。”
“重儿外甥徒儿你跪下!”四舅一声断喝,容不得人有半点想法,我当即跪下了。
“举双手接剑!”
“举双手接剑。”
“四川玉溪洞尊师逍遥子在上,不孝徒儿湖北子逍遥今收我重儿外甥列入门墙,将授以衣钵,现赐艺名:深厚殷磨砺锋。”
“啊!我这四舅他究竟是在搞什么?收徒弟怎的不事先跟人打招呼,看看人家究竟愿不愿意。真是……可是我现在已经托剑过顶,接剑过手。该是如何?罢,罢,罢。”
“殷,一是代
大舅,四舅,娘
2027-12-19 10:4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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