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她。
这个一脸娇媚的女人,妖冶的蔷薇胎记在眼角缓缓的绽放。
“我听说过你,蝶妖——墨曦。”她缓缓的开口,四周的一切迅速退去唯留下一望无际的黑暗。她抬起手,白皙的指尖伴随着嘴角弯起的弧度缓缓的指向我。
我是一只百幻蝶,名为墨曦。
“你想说什么?”我歪着头,习惯性的笑了笑。
“传说中百幻蝶之肉有奇效。特别是心头肉……”如同梦中呓语,回荡在耳际。
“嗯哼?难不成你想让我剜肉与你。”与天地同修炼,自认为看透这四海八荒,六道轮回,三千大世界的我有的是狂妄与不屑。
“你自然会来求我。”声音褪去,空中纷纷扬扬的花瓣铺成一地的孤殇。
心有些莫名的痛楚,捂住胸口,未曾察觉自己眼角滑落的泪滴。
房间内氤氲的檀香弥漫开来,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在心中荡漾开来。
……
“我听说你昨晚做梦了?”沁人心脾的茶香随着烟云缭绕在四周,寒月端起茶杯,细细的品味着。
“这种事,你也打听?看来如今的神仙竟无聊到这种程度了。”昨晚醒过来,我自然知道那不是梦。若为妖是不可能做梦的。我起身本想出去走走却无意间撞上在寒月宫中巡查的紫衣,一个不小心差点失了自己的吻……为了缓解气氛顺口一说自己做梦了。却是万万没想到紫衣竟然将这事告诉寒月。
“我们相识万年,自然是好奇你会做怎样的梦。”寒月性子在我看来大抵还是淡漠的,说话永远是云淡风轻,不徐不疾。可如今对我的梦居然如此关系,我倒是有些受宠若惊。
“你可知百幻蝶其肉有何疗效?”想起那女人的对话,随口问到。
“南海……百幻蝶……你不就是吗?”
蝶妖一族在妖界一向势单力薄,能修炼到一种程度的也少之又少。百幻蝶虽然数量极少,但是绝对是蝶妖之中的佼佼者。其肉于人而言可以起死回生,长生不老。
可是,那女人修为虽不在我之上却也是不容小觑的。为何会要我的肉……
寒月起身,将一张墨迹未干的书信递给我。
“若你历练一番,便可成仙。如何?”妖族与神族一向和睦相处,自从认识寒月以来他便让我历练成神,成仙。
“旧事重提……我早说过了。”我摇摇头,对于神仙什么的我实在没兴趣。九重天上的日子无聊,也不见得有多好。自从不知道怎么有了这个想法后我对成仙一事便置若罔闻了。
“你……也罢!”长长的叹息后,寒月拂袖而去。
我有些惘然,这是得罪他了?难不成是他万年寂寞……要找一个人来陪伴!?哇!我可是清心寡欲啊!邪恶的寒月……
……
这个小孩子我是在昆仑山遇见的,他说他叫白泽。
白泽乃是昆仑山上著名的神兽,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很少出没。我不知道是运气好到一种程度了居然会遇见这神兽。“化成人形后居然如此俊俏。”我自知道自己的习惯,忍不住捏捏白泽的脸。哦呵呵……果然可爱。
“墨曦。”
有被人认出来了……初次见面,不要叫人家的名字嘛!我松开白泽有些无奈。虽然内心俏皮了点,但是我一脸的淡漠看不出如何变化,哦呵呵——我练就了万年的本领果然厉害。
“他快死了,奈何你……”这种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着实不喜欢。
“谁?”
“寒月。”
云淡风轻的声音理所应当迎上我面无表情的脸。
羽化是神的必然,寒月是神自然会有这么一天,我并不惊讶。
“并非羽化……”
喂!孩子,你小小年纪怎么学会吃豆腐呢!在我一愣间,白泽居然拉起了我的手!
我正欲开口说点什么,却见我手心那道不长不短的伤痕。
这道伤痕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只记得自己想过很多办法的无法消除。曾经去让寒月帮我想办法,寒月只是白了我一眼,然后沉默。
白泽指尖点过伤痕,一点点痛楚从手心蔓延至全身……
……
“你为何要成仙?”那个穿绛紫色长袍的男人问到。那是那个时候的寒月,喜一袭紫色长袍。长发飘飘,俊美的模样哪怕是多看眼都是亵渎。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因为寒月……我想和你在一起……永生永世!”到时候我年少无知,刚刚修炼千年便自以为是。大胆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期盼着他的怜悯。
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处。我自认为我可怜,所以上天就让我有了可悲。
千刀万剐剔透妖身,再经万年历练便可。

这是寒月曾经说过的话,那时候我日日与寒月一起。想尽办法死缠烂打,终于让寒月说出了最快的方法。
那时我修炼千年,以我的修为是不可能修仙的。但是若用寒月的方法我便可以。
可是我去没想过那不是真的。
寒月不过是想让我知难而退罢了。因为按寒月的方法我有可能会在剔透妖身的过程中就死去。那番话只是说了听听罢了,实际上若我真的那么做了也不可能成仙。
可是,我就是比寒月想象中的傻。
那把剔妖刀从身体里刺入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了什么叫撕心裂肺的痛。一片混沌进入脑海,我以为我会死。
那温暖的怀抱有些突如其来,还有寒月近乎暴烈的声音,你知道自己有多傻么!
就算不是仙,我也愿与你天长地久。
我不知道寒月说过这样的话,只知道醒过来后手心的伤痕和一片茫然。
……
“若他爱我……为何不愿意让我成仙。”我抹去泪水,问白泽。
“成仙要经过无数修炼,若你去历练……那不是万年而是亿年啊!他或许是怕吧……”白泽嘴角不符合他模样的笑意,继而是无奈的摇头。
“其实你早就是仙了……当年寒月将他的仙骨给了你。那时候你本必死无疑却想不到寒月用这种方法救了你。万年的光阴,寒月不过是仅凭一缕仙气维护肉……”
后面的话我早已没有听下去了,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冲进寒月的宫中,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发疯一般去找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静静地望着在那一片桃花林中抚琴的他。
“你怎么来了?”寒月抬头,难得的笑了笑。
“无聊,找你下棋。”我坐在他身边,自认为掩饰的很好。
“听说……三阴山的暗月花开了。你一向喜欢,不如去看看。”寒月落下棋子,提醒我。
“那……可能得去万年……或许更加久。”鼻子一酸,我泪水便落了下了。因为我知道,或许都不会回来了。
“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