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梦,这梦未免太沉重;如果不是梦,这泪早已流不尽!我几乎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去爱他,但是他却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
1、有些无奈说不出口
爷爷住院的那天,奈凉就陪我守在医院,他的头发很短爷爷住院的那天,奈凉就陪我守在医院,他的头发很短,却很浓密,浓浓的眉毛下面,一双蓝色的眼睛,随他一眨一眨,很是灵气。他的鼻子很挺,阳光落在他的鼻梁上,凭添了几分贵气,他的嘴唇很薄很性感,但是一张嘴却破坏了这难得的宁静:“夏微微,你就不能为了爷爷,离开那群混蛋吗?”
我努力压下心头的疼痛,将脸别到一边隐忍着泪水,故意压高了声音:“我的事,不用你管!”
奈凉有些恨铁不成钢,磨牙嚯嚯:“你这样迟早会害了你自己。”
“我才不用你假惺惺的,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趁我心情还不算太差,赶紧给我滚。”我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咆哮,拳头紧紧的攥起。
医院来来往往的过客只是好奇地扫了我们一眼,便匆匆忙忙的离开,对于陌生人,他们从来没有时间和兴趣研究过客的心情。
奈凉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落寞地站起身来,默默地垂头离开。
我的眼泪彻底蔓延到了唇角,涩涩的,有点苦。
他的背影沉没在阳光的尽头,一点一点化为冰凉的阴影。我的十指渴望地伸向他沉重的背影,却只能捕捉到微凉的阳光。
是的,对我们这样被世界遗弃的孤儿来说,不管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阳光始终都是冷的!
我将头埋在掌心,无助而又肆无忌惮地哭泣着。
奈凉,对不起,我只是没有选择。
我和奈凉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是夜总会,那天我带着巩琳琳来夜总会唱歌,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我还专门吆喝了几个哥们一起助兴。
巩琳琳是我们班级的班花,长得很漂亮,像一朵骄傲的牡丹花,她的皮肤很白嫩,是我们这样的混混没办法比的,一双秋水翦瞳,漂亮的琼鼻,樱桃秀唇微微一嘟,几乎能煽动所有男人的心。
她唱歌很甜美,那飘渺的音符,像是海滩柔柔的海浪,挠的人心痒痒的。
或许正是因为她太过于出色,所以才会引来夜狼。
雷哥是夜总会的打手,脸上有一道很狰狞的刀疤,他点了一支雪茄,眯着眼看着我说:“这么漂亮的女人,你也不早点介绍给我。”
我侧脸看他吞吐着烟雾,朦胧的烟雾氤氲的他面上的刀疤若隐若现,显得更加的狰狞和阴冷。
我急忙赔笑道:“雷哥说笑了,她只是我同学,不是道上的人。”
雷哥重重地拍了拍桌子,那声如雷霆,就像拍打在我的心里,我心头一紧。
他目露凶光,嘴角的雪茄一跳一跳:“你他妈敢跟老子这么说话,老子看上的女人,才不管她是不是道上的人。”
我知道这件事动口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虽然我也不想得罪雷哥,但是要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学跳入火坑,我做不到。
所以只能动拳头。
而只有流氓才能对付流氓!
我的哥们,都是社会上的混混,是从小混到大的交情,所以跟雷哥对上,半斤八两,打得两败俱伤。
那一架,是我打得最惨烈的一次,我的右手严重骨折,不过雷哥也没有好过,他的左眼被我打残了,成了独眼龙。
我冲着吓得花容失色的巩琳琳喊道:“快走……”
巩琳琳慌张过后,嘟嘟地拨通了电话,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一个阳光帅气的蓝眼睛男生,他匆忙将巩琳琳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才放心地职责她道:“你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做什么?”
巩琳琳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说了一遍。
我捂着胳膊,倔强地想要撑起酸痛的身体,他那双李宁牌的雪白运动鞋就停在我的视线里,我抬头,他那双蓝宝石般亮晶晶地眼睛正担忧地盯着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面上微红,幸好被灯光掩藏了,我微微一笑:“我没事。”
他蹙了蹙眉头,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扶我起来,我看到他眸子里的疼惜与惊讶,居然没心没肺地笑了。
夜总会的灯光很暗,嘈杂的喧嚣掩盖了阴影深处的罪恶,没有人发现我们这边,已经哀嚎遍野。
“我叫了救护车。”他扶我坐在凳子上,淡漠道。
我龇牙笑道:“谢了,帅哥!”
“我叫奈凉,你呢?”他蓝色的眼睛晶莹而纯粹,不带任何的歧视。
我心底有一股暖暖的洪流泛滥,于是干脆利落道:“夏微微。”
奈凉水蓝色的眸子定了定:“是微微一笑的微?”
我面上的笑容僵住,声音似乎从喉咙飘出:“是微冷微凉的微微。”
他怔怔地看着我,忽然从衣袖里取出纯白的手帕,轻柔地为我拭去嘴角的血迹和脸上的污垢。
他的手帕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就像他的人一样。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我被抬上担架,冲他挥了挥左手,笑道:“希望下次还能再见。”
他也轻轻地点了点头,目送着我离开。

2、回忆带了涩涩的酸
我没想到奈凉会转学来到我们这样鱼目混杂海纳百川的学校,当老师向全班同学郑重其事地介绍他的时候,我还像在梦里一般有一种颇为不真实的感觉。
也是那次我才知道,原来他有一个处在社会极高层的父亲,他应该是贵族家尊贵的少爷,难怪他的气质是那样的不同。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中英混血儿,他的妈妈和奶奶都是英国人。
他从讲台上就下来,就如从阳光中走出一般,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洒脱地坐在我的面前,微微笑道:“好久不见!”
我抽了抽嘴角,浅浅一笑:“没想到我们还真的能再相见!”
“是缘分。”他淡淡地笑着。
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上课铃声响起,我们没有多余的语言,我奋笔疾书,认认真真的做着笔记。我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是我成绩很好,所以在这个靠着成绩说话的时代,我还能无辜的坐在教室上课。
他的目光随着我的手指流动,最终还是忍不住赞道:“你写的字很好看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巩琳琳匆匆地回头一瞥,又慌忙地别过脸去。
我面颊绯红,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