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的楼兰王国,一个美丽而富饶的地方,沟渠纵横,往来于这里的世界各地的使臣,商贾络绎不绝。
落霞是整个楼兰最美,也是最有才华的女子,只看一眼便索价半座城池,但是,落霞聪慧而美貌,各国王公贵族都想一睹芳采。

认识他是偶然,落霞七岁那年,醉梦楼的当家的,落霞叫她为“娘”,请了一位中原的书生教她古筝,他告诉落霞他是来楼兰游玩的,半路遇了强盗,只一人逃出来,流落街头,亏得她“娘”好心,收留了他。
落霞最喜欢的莫过于他把她抱在怀里,教他指法,音律。这时候,落霞总喜欢偷偷看着他的侧脸,想象指间滑过他的脸庞,她第一次脸红了。
他抱她在怀里,指尖在她的腰间轻轻跳动,“伯牙的《水仙操》吧!”落霞不经意间说了出来,他笑了,“霞儿,等你长大,我就娶你。”他向年幼的她承诺着,淡水色的唇瓣蜻蜓点水的亲了她的额头。
可是,就在第二天,她去找他时,他却不见了,“娘”告诉她,他的家里出了事,他来不及告辞就先走了,她站在那里,愣住了,她相信等她长大,他一定会来娶他。
从那刻起,落霞的心里就只有他,“齐飞,一定要来,一定要来娶我。”落霞心里默念着。

光阴似箭,孔雀河依旧清澈,河水依旧甘美,转眼间,十年过去了,齐飞,那个让楼兰最负盛名的女子倾心的男人,却还没有出现,而落霞却依旧坚持卖艺不卖身,因为齐飞一定会来娶她。
“霞儿,算了吧!来!穿上,让妈妈我看看,我的宝贝女儿穿上王后的衣服,那美丽的样子!”
“娘!不!飞说过他会来娶我的!我不要离开楼兰,我不爱孤鹜,我不爱他。”
“我的心肝宝贝女儿,人家是尼雅的国王啊!两国交战,楼兰已经国力空虚,他现在亲自求婚,只要你嫁过去,两国世代交好,女王已经首肯了,我的心肝儿啊!娘也舍不得你啊,可是……”
“娘,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做得让您满意的。”落霞淡淡的微笑,院中的丁香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和她的微笑一样,倾国倾城。

五天后,落霞随同孤鹜回尼雅国,整个楼兰都轰动了,都争着来为落霞送行,落霞知道,他们还不是想亲眼看下,她这个传说中的美人儿,落霞苦笑。
孔雀河,还是那么绵长,干净,他曾抱着她,骑在汗血宝马上,飞奔来到河边,看着晚霞雁归,日落月出,在月华中,在她耳边轻轻对她说:“一定要等我来娶你。”她看着他如星星般明亮的眼睛,点了点头。
“停下!”落霞的声音如蝶儿的翅膀抚过众人的脸庞,没有经过国王的同意,他们就停下了,他们无法抗拒落霞,这个未来的王后的命令。
“有什么事吗?美丽的姑娘?”孤鹜是个很好看的男子,麦色的肌肤,英挺的身材,骄傲的眼神,坚强的毅力,见证了他是真正的沙漠骄子。
年才二十三、四,却已经成为一国之首,原本不富饶的尼雅国,在他的统治下,竟能与楼兰抗衡了,这么英俊而伟大的男子,最终却还是没有能躲过落霞这个温柔陷阱。
从他十九岁那年,听说了她的大名后,偷偷来到楼兰,花重金见了她一面,哪知一见便不能自拔,尽管那年落霞才十二、三岁,但却能够俘虏所有人的眼睛。回国后,他发誓要娶到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子。
“我想最后在孔雀河边站会。“落霞轻柔、甜美的嗓音在广阔的沙漠中轻轻飘荡。
“恩!”孤鹜宠溺的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孩,她的要求让人无法拒绝。
落霞缓缓的从车中出来,绣着紫色丁香的面纱,在风中轻舞着生命的舞曲,就像命运坎坷的她。
“孤鹜。”
“恩?”
“忘了我吧!我的心里只有齐飞,放过我吧!”
“霞,难道我比不过那个齐飞?”孤鹜眼里闪烁着晶莹。
“我只爱齐飞,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从他教我的第一首曲子开始,我就不能自拔了,不要继续攻打楼兰了,我不值得,为了你的子民,做个仁君。”
落霞缓缓取下面纱,绝美无伦的脸庞让人窒息,“齐飞……此生我只嫁你,可你为什么没有守住当年的诺言?”落霞的手指因紧握着面纱而略显发白,却更显得楚楚动人。
她茫然的看着她根本看不到的东方,但她却能感觉得到……猛然地,她回头,沉入了美丽的孔雀河。
“落霞!”孤鹜的声音回荡在渺无人烟的沙漠中,撕心裂肺,听者断肠。
孤鹜杀了所有的跟随自己前往楼兰的随从后,拔剑自刎了。也许,来生,没有了齐飞,落霞会和他在一起,永远……
落霞只觉得水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身体好轻,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团空气,天!怎么是孤鹜?他拿着追魂索,忧伤的看着她,“跟我走吧!”他成了阴间的鬼差,永生永世不能投胎。
“不!”落霞感觉心好疼,“我答应过他,一定要等他来娶我,我不能。”落霞低着头。
突然,她在孤鹜愣住了的时候,化作一缕轻烟,飞向了她日思夜想的东方,那个有她心爱的人的神秘的国度。

没有鬼可以躲过鬼差,落霞提心吊胆的来到了中原,寻找着她的齐飞,消息最灵通的莫过于茶楼酒肆,她凭着美貌,被彩蝶楼的当家的收留。
朝弹《霓裳羽衣曲》,暮奏《水仙操》,惹得五陵少年不惜倾尽家资,只为一睹芳容。
落霞在彩蝶楼的后院中清理出一块地方,种上了紫色的丁香。第二年花开的时候,“齐飞?天!”
他穿戴整齐,从容微笑,一把折扇有意无意的扇着,依旧面如冠玉,俊美出众。他的旁边坐着另一个男子,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
“去叫彩蝶姑娘下来,为齐公子弹奏一曲。“那个齐云开口说道。
“好好好,齐公子赏脸,是贱楼的荣幸,公子稍等,待我去叫彩蝶下来。“当家的答应得特爽快,谁愿意和金子作对呀。
“呦!我的心肝,快去后院的雅阁,齐公子还等着你呢。”
“齐公子?”
“他,你不知道呀,就是齐王齐飞呀!当今天子面前的红人儿呀!”
“是他!”落霞的身体微微一颤,慢慢的用紫色绣着丁香的面纱遮住了如花般的脸庞。
齐飞只听得佩玉鸣鸾,闻得异香阵阵,他知道这是丁香花的香味。
“彩蝶飞,落霞归,朝霓裳,暮水仙,千里寻夫,夫何处?路茫茫,望断肠……”
熟悉的嗓音,忧伤的曲调,珠帘掩映,分明就是长大了的落霞。
齐飞手中的酒杯落在了地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