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色很美,但显得有点忧郁。晓唐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厂门口的那棵树下,把自己的脚尖垫的高高的,还找来一块砖头,看眼皮底下开过的车子,想着自己的美梦。就象自己坐在车子里,一起一伏的,象自己的梦一样。那潇洒的劲儿,说不出是一种什么的美滋滋的。治安队的车子声划破夜空,干净利落,好像哪里又出乱子拉,这年头就这样拉,工人们又有新闻拉,每每又被打了,每每又被抓去了,还是我的老乡呢,怎么这么倒霉等。
远处传来的口哨声骚动晓唐的心,他把他的脚尖又垫了垫,管他呢,死了人,翻了车,把人抓了,都不是我的事情。
在大树下,晓唐显得有些忧郁,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能有什么事情呢,会如此的显得那样子,那样的忧郁,那样的忧愁。满肚子的水不能放出来,满肚子的思想得不到解放,他只有呆呆的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忍受眼前的一切,他有点害怕,眼睛看着远方的天空,心是那么的凉,那么的孤寂,他自己也不知道会有那么多的烦恼在他的脑子里,也真是的,这年头,钱是那么的重要,为了它,有的人狂笑,有的人哭泣。
夜晚的大街一点也不冷清,红红的绿光,嘈杂的人群,五颜六色和你形成这个世界,这就是红尘,这就是人生,这就是世界。你要是站在城市的最高点看,保准你的心不会停止。晓唐就这样子一个人走着。热闹的大街在他眼里显得是那样的寂寞,那样的凄凉,凉得他的心不敢看过路的人,那些小店。他明白,他不能这样,他不能怨别人,不能怪自己的父母,他在静静的等着春天的信息,“冬天来了,离春天会远吗。”钱不是万能的,生命只有一次,真情是无价的。
晓唐抬头看了看那有点忧郁的月色,忧郁的那几颗星星,眼睛盯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小巷,那陌生的面孔,心头一阵阵的疼痛,看的不敢面对自己,明明是发廊呀,也许是我的眼睛花了。里面的人翘着大腿,露着白白的。叫人想入非非。晓唐不敢进去,他是要理发的,真的不敢进去。
这就是他的梦想的地方吗?他不停的在问自己,这就是人生吗?这就是红尘吗?他的耳畔在不停的回荡着那声音“进来吧,理个发,免费的,靓仔,很便宜的。”那有气无力的声音,那乞求的眼神,让晓唐不能心安。
城市是一座罪城。他让人在这里沉浮。晓唐理了理那长长的头发,抓了抓耳。站直身子,抬着头,走过那个小巷,不,不能这样,他明白自己想做什么。知道自己的方向。
走完了一条街又走一条,走到一个文化广场,头顶显得亮了,可天空还是那样的迷漓,月光照着一团人,他走了过去,看见一个老头跪在那里,还有一个小孩,四五岁左右,在不停的磕头“行行好,给一点吧,行行好,给一点吧。”一个破旧的纸箱在地上。里面有几个硬币。围观的人很多,晓唐想都没有想,挤进围观的人,从裤兜里摸出一张五元的放到纸箱里。围观的人笑的更多了。老头跟小孩不停的在说“谢谢,谢谢,谢谢。”不停的磕头。围观的人把裤兜攥的更紧了。晓唐转身走了。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不敢在看那眼神,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在这里,他不想多呆一秒钟,他转身,他的脸又显得忧郁了,他看什么都不顺眼,他把自己的脚狠狠的往街道的树踢去,他的心在一阵阵的酸,他不想多说一句话,一个字。
他走到一个书摊前,他和书摊的老板很熟悉的了。他把看到的一切告诉老板,老板告诉他“象你这样的人很少了,我刚来的时候跟你一个样。”为了在这里生活下去,我也改变了。你也要改变。
晓唐买了一本《复活》,这是一本外国的书,晓唐在问自己,我的心需要复活吗?还是别人的心需要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