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湘水之阳,岳麓脚下,是城中原最大的武林圣地连城山庄之所在。
连城山庄老庄主连征上月刚刚过世,留下了一大摊子家事给两位少主操持。大少主连弄云二十四岁,武艺超群、性格冲动暴燥,总爱意气用事。二少主连弄风未满二十,潇洒倜傥,为人谦和,视名利于浮云。连城山庄新一代的庄主即将在二人中产生,武林各界看法不一,二位少主也各有各的盘算,只待半年后的中原武林大会由各路豪杰定夺。
初春三月,莺飞草长。
连城山庄练武场,剑光闪烁。绿衣男子的剑一步步直逼青衣男子,青衣男子见招拆招,应接不暇,最终还是被绿衣男子逼到角落,剑尖眼看直取咽喉,却在毫厘之差处停了下来。绿衣男子耍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将剑收入鞘中,伸手扶了一把几乎摔倒在地的青衣男子,道:“你又输了。”青衣男子眉眼间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道:“大哥的武功天下无双,我就是再练十年也未必赶上。”
“我看不是你武功差,是你根本就心不在焉吧。”确实,自从上次湘江一游后,连弄风整日除了看书,就是对着窗户发呆,将练武几近荒废,不然以他的悟性,要战胜哥哥也不是难事。
“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连弄风眼神微微有些出离,叹了口气道。
“我不明白?不就是为了那个渔家女么,我要是你就直接上门提亲,还苦苦等什么三年之约,等的你一天到晚神思恍惚的,好好的人都快成副空皮囊了。”连弄云的一番数落把连弄风的思绪又带回了两年前那芙蓉花开的一季。
【壹】 问莲根、有丝多少,莲心知为谁苦
湘水之畔,渔歌荡漾。
薄衫青衣的少年踏着满地落英款款而行,忽听得水面上传来阵阵呼喊声,循声望去,一位身着紫衣的豆蔻少女站在船头焦急的望着不远处水面上浮着的渔具,呼唤着旁边行船上的人,可是无一艘船停下帮忙。
岸边漫步的连弄风看到这一幕,忙跑到码头旁,撑起一只小船,朝江心划去。经过渔具落水处,一招猴子捞月,将渔网轻松拿起,接着便同少女一道将船各自靠岸。随着两只渔船的慢慢靠近,少女的形象渐渐清晰。只见她身着紫色衣裙,上面配一副黑色坎肩,映衬着大而漆黑的双眸,笑起来的样子还带着一团稚气,让人不禁联想起诗经中“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名句。
靠了岸,连弄风将渔具递给少女,露出灿烂的微笑,道:“小心点,下次可别又弄掉了。”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回去准得挨姐姐骂了。”少女说着做了一个可爱的表情,看得连弄风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家以打渔为生吗?”连弄风试图通过转移话题来缓解方才的尴尬心理。
“是啊,我爷爷,我爹都是渔夫,我爹在一次捕鱼时因为风浪而翻船,至今下落不明。现在捕鱼的活就交给了我和姐姐,姐姐今天和姐夫去市集卖鱼了,就剩我一人捕些
小鱼小虾的,谁料方才手一滑,渔竿就落到水里了。幸亏有你,不然姐姐一定会说我
的。”少女珠串般的话一句接一句,虽说到伤心之处,但仍掩盖不了天真烂漫的本性。
“呵呵,我只是尽些举手之劳罢了。”连弄风道。
“看你的身手,感觉像练过武功,我猜得对吗?”
“对极了,你真聪明。我家是武术世家,和你们家世代捕鱼一样,我爷爷、我爹都是练武的,我还有个哥哥,我不好好练功他也会说我。”连弄风一番略带俏皮的话一下子拉近了两个少年人的距离。
“对了,你帮了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风弄珠帘,连弄风。”
“哇,好有诗意的名字哦,那我就是江中紫藕,江紫藕了,你叫我紫藕就好。”
“紫藕,紫色的莲藕。好名字。叫我弄风。”
正当青春年华、郎才女貌的两人就这样在你一句我一句中慢慢了解对方,并在心中悄悄种下了朦胧的爱情的种子。
连弄风这次北上湘水之行是奉父命给一位武学前辈送英雄帖,如今请帖已经送到,离归期还有些时日,连弄风便打算在湘水之畔游玩一番。自遇到紫藕以后,他便每日同紫藕一起出海,帮她打渔、收网。捕完渔后便坐在江边畅谈一番,从各自的幼年趣事到江湖轶闻,往往一坐就是一下午。有时紫藕会教连弄风唱湘北的渔歌,紫藕的歌声很动听,像歌唱的百灵鸟,连弄风便一句句跟着学,他天赋很高,不一会就学会了,两人于是一唱一和,似鸾凤和鸣。有时连弄风会给紫藕耍一段剑,让紫藕学。连弄风耍剑的身姿潇洒而帅气,看得紫藕十分入迷,以至于忘了记动作。
在这短短几天的相处之中,两人对对方的好感逐渐增加,爱情的种子也渐渐生根发芽。眼看就到了启程的时间,两人深知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虽有心照不宣的默契,但谁也没有挑破。
终于到了返程之日,紫藕来送弄风,手中拿着两个荷包。她将一个荷包挂到弄风脖子上,另一个递给弄风,道:“我将想说的话都绣在了这个荷包上,希望你不要忘记我。”
连弄风拿起荷包,只见上面绣了一朵出水的芙蓉,芙蓉下边生一根紫藕。并无它字。
“你听到了吗?”紫藕问道。
“恩,我听到了,‘问莲根,有思多少,莲心知为谁苦’。”连弄风将手中的荷包给紫藕带上,认真的道:“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我的心和你是一样的,如果三年后,我加冠之日,你我的心始终如一的话,我们就在这里重聚,到时我定娶你为妻。”
一句重重地誓言,一立已是二载春秋,相思之苦又有谁可知。如今三年之约眼看就要来到,连弄风愈加紧张与不安,不知三年后紫藕的外表与内心又是否如初。
【贰】双花脉脉娇相向,只是旧家儿女。
谷雨时分,万物滋长,连城山庄即将迎来一件喜事。
连家大少主连弄云将在下月迎娶一位名唤江碧荷的美丽姑娘,传言这位姑娘是连弄云上巳节时在湘水畔时偶然邂逅的,只一见面就再也挪不开脚步。威震四海的连弄云在江湖上几乎无一可畏之人,却独独对这个小女子没有了任何招架之术。
四月初五,江姑娘的花轿进了连城山庄的龙凤门,连家上下处处流溢着喜庆的气氛。各路英雄豪杰带着厚礼赶来捧场道贺,连弄云一身红衣,招呼着来往的宾客,脸上不自觉的露着开心。弟弟连弄风此刻也由衷的替哥哥高
双生莲
2027-12-18 05:5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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