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垂拱年间,狄仁杰任复外州刺史时,破获了一起连环凶杀案。这起凶杀案已经前任刺史定案,将凶犯刘生判为斩刑,只等秋后开刀问斩。狄公到任后,查阅州衙原判案例,发现刘生案疑点颇多,尽管凶犯已画供,狄公不想在他的任期内出现冤死鬼,他抽出案宗,仔细地研读着……
凶杀案发生在半年前,复州城内有个陈员外,年近五旬,娶有妻妾五房。他最宠爱的小妾叫英莲,年方二十。生得如花似玉、美若天仙。陈员外视为心肝宝贝。为讨爱妾欢心,他在城外漕河边建了一栋小楼,供他和英莲独居。
英莲并不领情,老夫少妻,生理、情感上的差异,是一条填不平的鸿沟。英莲是成熟的少妇,正是花季年令,整日深锁楼中,有翅难飞、寂寞难耐,在苦闷中打发日子。这天早晨,英莲推窗下望,顿觉眼前一亮,原来楼下站着个英俊书生。书生二十出头,生得唇红齿白、面如寇玉、风度翩翩。英莲见了,怦然心跳、粉面绯红、倾慕不已,只恨无缘相聚。
英莲不想错失良机,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招蜂引蝶的招儿。她将随身的香帕向下抛去,不偏不斜,恰好落在书生的头上。书生抬头一看,见一绝色美妇含情脉脉地瞅着他。那神情有几份矜持、几份娇态、更有风情万种。年轻书生三魂七魄全被勾去了,他俩痴情对望、眉目传情,看着看着一下子愣了。两人同时一怔,原来他俩认识。书生叫刘生,是英莲青梅竹马的童年伙伴,几年前,英莲家搬进城里,两人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命运捉弄他俩,让他俩在这样的场合不期而遇,一场悲剧将要降在他们身上。
俗话说,色胆包天。刘生与英莲异地相逢,旧情复苏,爱的欲望驱使他们作出了一次冒险地决定。英莲抛下一张字笺,约定半夜里幽会。当晚,夜深人静,英莲虚掩房门,等待刘生的到来……
天亮,玲儿来到英莲房中,发现英莲被人杀死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到陈府向管家报告。管家一面派人找回陈员外,一面向复州刺史衙门报案。刺史接到报案,立即带人去现场勘察。房里,英莲逞仰卧状,胸前插着一把屠刀;床上的被、枕摆放得有条不紊;桌、凳安排得整整齐齐;未见打斗、挣扎迹象。除了一把杀猪用的屠刀,房门上还留下了五个血指印。
刺史一时理不出头绪,将原告和玲儿带回衙里问话:“玲儿,你与主人朝夕相伴,可知她近来与哪些人来往?”“回大人的话,我……我家主人从……从不与……外人来……来往。”刺史见玲儿说话吞吞吐吐,定有隐情。开导说:“你家主人被害,你一定想替她伸冤,不讲出实情,就无法破案。别怕,有啥事讲出来,本官替你作主。”玲儿见刺史大人态度和蔼,疑虑顿消,遂把英莲同刘生白天意外重逢、旧情萌生、抛字笺夜里约会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求刺史大人捉拿凶犯,替主人报仇。
刺史派公人到英莲老家抓获了刘生,从他家搜出了一套血衣。经核对,英莲房门上的五个指印与刘生的手指吻合。
刘生对与英莲叙旧、约会、意欲续前情供认不讳。却矢口否认杀死英莲,刺史认为人证物正俱在,杀人凶手是刘生无疑。可刘生就是不肯招供,于是,施用严刑拷问,刘生经过几次过堂,才招供认罪。
狄公阅罢卷宗,摇头叹道:“人命关天,岂能如此草率行事。”他命人从死牢里提出刘生,重新审问。刘生起初沉默不语,狄公多方开导,要他将冤情如实讲来。刘生早听说狄公是个好官,悔恨自己举止轻浮,铸成大错。禁不住哇的一声号淘哭了起来,大呼小民冤枉,要狄公为他作主,遂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那夜,刘生按时赴约,摸进了英连的房中,被地上一物绊了一跤,用手一摸,意识到地上是个人,身上插着一把刀。他手上粘乎乎的,一股血腥气味刺鼻。他料是出了人命,慌忙爬起身来,向外跑去。脚下一滑,一下子扑倒在房门上……
狄公命人带走刘生,伏案沉思:刘生虽属轻浮之徒,并非凶残之辈,他与英莲从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意在一时偷欢,无须加害于她。再者,杀人凶器是一把杀猪用的屠刀,屠刀只有屠夫才有,屠刀出现在杀人现场,凶手是屠刀的主人还是另有其人?这一连串的问号,说明这起凶杀案还是一个大大的谜团。狄公下决心,要将这起凶杀案查个水落石出。
狄公来到后堂,拿起屠刀,仔细验看,屠刀表面光滑、有光泽,柄上还有一个火烙的印记,印记里糊有油迹,这说明这把屠刀是在使用中。狄公忽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命人发出告示,称州衙大办筵席,凡是复州境内的屠夫,自带屠刀,到州衙集中听候使唤。全境三十一个屠夫,在衙门里等了整整一天,什么事都未干。傍晚,狄公才要他们留下屠刀,各自回家,明天再来。
屠夫们走后,狄公对他们的屠刀逐一验看,发现有一把屠刀与那把杀人屠刀一模一样,刀柄上也有一个火烙的印记,狄公用那把杀人的屠刀与这把刀换了,他要看看屠刀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次日,屠夫们到齐后,各自去取自己的刀,那把杀人屠刀,被一个叫朱大的人取了。狄公命人将朱大拿下,升堂审问。狄公喝道:“大胆朱大!你知罪吗?”朱大不知所措,颤悠悠地道:“草民一向安分守己,不知罪犯哪条?”“你夜闯民宅,杀死陈员外的小妾,还想抵赖?”“草民只会杀猪,从未杀人,请大人明察。”狄公命人将两把屠刀摆在朱大面前,问:“这屠刀是你的吗?”朱大瞪着眼一看,答道:“是草民的。”“你未杀人,为啥你的屠刀插在死者的胸口上?”朱大张口结舌:“这……这……大……大……人,反……反正我……我未杀人。”狄公见朱大在证据面前死不认罪,大怒道:“来人!大刑侍候!”朱大见了刑具,害怕了,急着说:“大人!且慢用刑,草民顾不了许多,全招了。”
原来朱大是城外西村人,是个职业屠户,那把屠刀实实在在是他家之物。一天,有个叫朱五的堂弟上门找他借钱,朱五是个睹徒,赌博输了钱找哥哥借钱赶本。朱五找朱大借钱不是一次二次了,每次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次朱大嫌他烦拒绝了,朱五愤愤然气走了。第二天,朱大杀猪,发现少了一把屠刀,当时并未在意,没想到那把失落的屠刀竟成了杀人凶器。现在看来,定是朱五记恨他而偷走屠刀,借刀杀人,嫁祸陷害。朱大大呼冤枉,要狄公为他作主。
狄公命衙役去抓朱五,到朱五家去却扑了空。朱五的妻子说她丈夫半年前就失踪了,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
审屠刀
2027-12-23 12:4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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