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传说女帝武则天,梦游后苑,号令百花齐放。众花不敢违旨,为悦龙颜,一夜发蕊开花。惟牡丹含苞不放。女帝大怒,命人以火烤之,又下令拔去所有牡丹,发配洛阳。
故今日洛阳牡丹名冠天下。
洛阳。
牡丹花会上,各地名花异蕊,齐聚洛阳。
满城牡丹,如云如潮,说不尽千般绚烂,数不了万种芬芳。
丁老向众人夸耀道:“我这牡丹,名曰‘金国夫人’,堪称花中极品。”
只见那数盆牡丹,冠大如碗,金光灿灿。
刘相公道:“此花虽名贵,却也不算什么。”
丁老不悦,道:“你有何仙品?”
刘相公道:“敝人亦有牡丹两盆。”
众人观去,清香脱俗,不染凡尘。
丁老问道:“此花何名?”
刘相公道:“一盆名曰姚黄,一盆名曰魏紫。”
洛阳城外有个唐家村,村上有个老者,姓唐名庚,本是庄家出身,只有几亩薄田。妻子李氏,已故。有一独子名唤怀玉。
唐庚自幼爱花成癖。自发妻离世后,便在村外山丘之上,筑一草房,四处遍植花木,十分繁茂。其中花蕊,杜鹃,芍药。。。无所不有,惟牡丹最多。那小丘本是杂草丛生,经他开辟,日累月积,遂成一个大圆。每逢花开之时,满圆的牡丹芍药,烂如锦屏。
唐怀玉,性格孤僻,整日足迹不出圆门半步,故外人也很少见他。
一夜,风清月朗,怀玉辗转难眠,独步花丛中。忽见,月影之下,飞来万千萤火虫,绿光点点,如梦仙境。轻风袭来,圆中回荡着阵阵女子的笑声,甚是诡秘。花枝摇曳,无数金粉,从花中腾起,如烟如舞,弥漫荡开。金光闪闪,似磷粉,似繁星。怀玉惊讶不已,伸手去抓,竟拿捏不到。
他置身花园中央,只见四周亭台楼阁,一处挨着一处,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延至山丘。明月高照,玄光散去,怀玉看得真切了.雕窗飞檐,朱门金瓦,华美而气派。
面前,一楼名曰‘暗香阁’,室内似有人影。他长吸一口气,推门而入。踏进楼中,顿觉,满室芳香,馥馥袭人。几个红裳绿裙的女子迎面走来,怀玉知是花妖,有些害怕,欲跑向门外,却被叫住。
她们笑道:“唐公子莫怕,我等久居此地,深蒙恩公悉心照料,不会伤害公子的。”
怀玉怯怯道:“你们果真是花妖?”
女孩儿们嬉笑不语。
一个身着黄衣的女子上前道:“我等确是花妖,却从无害人之心。”
他仔细看时,只见她姿容媚丽,体态盈盈,美胜恒娥。
那黄衣女子又道:“公子叫怀玉,我叫姚黄。”
他道:“你怎知我名姓?”
姚黄笑道:“你自幼与我们相伴左右,别说公子的名姓,就是公子腹上的小痣,我们也知道。”
怀玉羞红着脸。
几个女子,你拉我扯,说说笑笑,便将怀玉带至厅堂。
八仙桌上,杯盘满满。玛瑙杯,琥珀盏,象牙箸,鸡血玉石盘。。。更有山珍海味,仙酒佳酿。众人分宾主坐定,觥酬交错,都争相向怀玉敬酒。怀玉见她们虽为异类,这般款待于他,他便十分感激,又一一回敬。如此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姚黄命人搬来数盆牡丹,花色各异,芳香扑鼻。
她道:“今夜难得与公子相聚,我这有数盆牡丹,望公子赐名,也可以此助兴。”
众姐妹纷纷叫好,拉着怀玉走至花前。
姚黄手指一盆粉色牡丹,只道:“此花何名?”
怀玉思忖片刻,道:“西施挽妆。”
她又指向白牡丹,道:“此花何名?”
怀玉道:“胭脂雪。”
他每说出一名,姚黄便更换一盆。
她笑道:“此花何名?”
他道:“日食黄。”
她又道:“此花又为何?”
怀玉答道:“玲珑翠。”
她手指一盆千瓣白牡丹,道:“此花何名?”
怀玉道:“卷起千堆雪。”
众人称好。
她又指一盆金色牡丹,道:“此花何名?”
怀玉道:“凤朝凰。”
姚黄问道:“此花赠以何名?”
他道:“醉杨妃。”
她道:“此花何名?”
他笑道:“孔雀东南飞。”
二
子夜。
紫暄阁。
又是一夜,郎月高照,姚黄叫醒了怀玉。
怀玉揉着睡眼道:“姚黄你找我何事?”
姚黄道:“我有一个妹妹,嚷着要见你。”
怀玉喜道:“你竟还有一个姊妹。”
姚黄浅浅一笑,道:“我这小妹,名唤魏紫,生性淘气,前夜她出去游玩,所以你不曾见。”
二人行至圆中,姚黄锦袖一甩,一扇光门立于面前。
怀玉踏进门中,又见亭台楼阁,长廊水榭,如梦如幻。
迎面是一小楼,紫气萦绕,名曰‘紫暄阁’。
怀玉行至屋内,一女子躲于帘后。
她只道:“可是唐公子来了?”
怀玉道:“我便是唐怀玉。”
魏紫许久才肯出来。
怀玉见她身着紫衣纱裙,头戴紫玉雕花冠,面上蒙着绢纱,羞怯得很,并不像姚黄说得那般淘气。
姚黄笑道:“妹妹穿的可是流仙飞天裙?想必是要为公子献舞吧。”
魏紫道:“小妹穿的正是流仙飞天裙,姐姐可不许笑我。”
弦乐飘扬,漫天的花瓣,落英缤纷。魏紫舞裙飞旋,长袖游转,妖娆妩媚,脸上的面纱更是勾起一丝神秘。她紫衣冉冉,宛若天外飞仙。似蝶舞翅,又似荷醉春风。舞步急促,腰肢旋转,面纱滑落。那绝美倾城的脸,素颜如雪,笑魇如花。她慌忙去捡绢纱。
怀玉走到她跟前,轻声道:“不戴,会更好看。”
魏紫低头,喃喃道:“公子不知。我自幼立誓,只有我心仪之人,才可看我容貌。却不想。。。”
怀玉一笑,道;“我害姑娘破誓,倒是我的罪过了。。。”
魏紫截口道:“与公子无干。”
说
明月轩记之姚黄与魏紫
2027-12-24 03: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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