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这回你要我给你讲一个关于女人的故事?不行,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女人一窍不通,都这么大年纪了,连女人的奶子都没有摸过呢,你要我给你讲关于女人的故事,这不是赶鸭子上架难为兄弟我吗?
啥?你这回要写一篇关于女人的小说,没题材,那我也帮不上忙呀!这样吧,我给你讲讲发生在我们村里的一件真事,不是故事。说实话,这些事我也知道的不多,有多少给你讲多少吧,剩下的由你来想象。
怎么说呢,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死了,自杀的,临死前还把她孩子毒死了。虎毒还不食子呢,她却下得了手把自己的亲生孩子毒死,真是典型的最毒莫过妇人心。她为啥杀她孩子你可以捉摸一下,不过我估计你也捉摸不透,毕竟是,女人心海底针。
这个女人是我们村钢蛋的媳妇,人家都说长得不孬,没见她的时候都传着这么说了,因为她娘长得不孬,她姨长得也不孬,人家就想了:这样的模子刻出来的能孬了不。她是甘肃天水那边的人,但说起老家是我们这边的。早些年她爹去那边打工,就落户那边了,她姥娘她舅她姨,她爷爷她大爷她叔还都在我们这边,也就是说她的亲戚基本上还都在我们这边,估计这也是她再嫁回老家的一个重要原因。还有可能是因为那边不富裕,我只是听说那边不富裕,没去过。2004年我去宝鸡,陕西宝鸡和甘肃天水挨着,我本想去天水那边看看的,没抽出时间就没有去,看宝鸡那边就不怎么富裕,估计天水也不会太好。
她来相亲的那天下午我们才见到她,那天下午她由她娘她姨还有几个亲戚陪着来到我们村钢蛋家,我们村的不少大闺女小媳妇老婆婆小孩子提前得知消息都集聚在钢蛋家胡同口等着看。你别说,一看还真不孬。个高,人白净,模样也好看,是个不错的大闺女。你知道,农村里娶媳妇没那么多讲究,只要能生孩子、能下地干活、模样说得过去就差不多了。当时我还小,大约十二三岁吧,也没啥事,就跟着人家看热闹,一些人还开我的玩笑,说,小羔,你看人家钢蛋的媳妇多好,回家也让你娘给你找个这样的媳妇吧。我傻笑笑,说,俺不,俺还小,还不到娶媳妇的时候哩。唉,你看看,说来丢人,我现在到了娶媳妇的时候也还是没有媳妇。呵呵。
钢蛋的个子不高,不到一米七,长得也一般,说起话来嘴还笨,但钢蛋有手艺,会修自行车、摩托车啥的,在我们集市上开了个维修部,生意还可以,能挣些钱,但家庭条件总的来说只能算是一般。如果钢蛋想在我们这边找多么好的媳妇,也不一定好找,他之所以能娶上长得好看的兰香,是因为兰香想嫁回来,而想嫁回多好的人家又不可能,于是两个人一将就,这门亲事就算定下来了。对了,这个女人叫兰香,你写小说的时候可要换个名字。
过了一年多,钢蛋盖好房子,就把兰香娶过来了。娶媳妇的时候我也去了,我还给放鞭炮的要了好几个鞭炮呢。闹新娘的时候我也跟着,那天兰香穿一件红绸子做的棉袄,上边有点黄色的花纹,下面穿一条黑色的裤子,惹得很多小伙子眼红,都说让钢蛋这个王八蛋捡了一个大便宜。说着说着一群人就围上去了,一会儿把新娘子给抱起来,一会儿又把新娘子抬起来,闹得可欢腾了。几个管事的老娘们在一旁嗷嗷直叫,说不能这么闹腾,钢蛋的辈分低,都该叫你们叔叔爷爷的,但是没谁听她们的,都说结婚前三天不分老少,得好好闹腾一下。乱得好,添个小(小,鲁西南方言,儿子的意思)。我刚开始只是在一边看热闹,看着看着不知是谁抱着我压在了新娘子身上,还让我往新娘子的衣服里面摸。我当时啥都不知道,人家叫我摸我就摸了,一摸,哎哟,新娘子的肚皮热乎乎的,但没摸几下我的手就被新娘拉出来了。这时,我听见一个老娘们说,这么小还会耍流氓哩。我一听脸就红了,拿了一些糖块就溜了。
钢蛋和兰香是在年前结的婚,过了年三四月里兰香的肚子就鼓起来了,那时候正是春天浇小麦的时候,还要撒化肥、锄草等,也就是说地里面开始有活干了,不能再像冬天那样闲着了。钢蛋家有好几亩地,地里有活干,但是钢蛋在集市上开维修部,越是农忙的时候车子坏得越多,修车和下地干活没法两顾,要想赚钱就不能下地干活,钢蛋的爹也是开维修部,也没法下地干活。往年的时候,这地里的活大部分是钢蛋的娘干,钢蛋的娘确实是个干庄稼活的好手,手还快,割麦子人家割一亩她能割两亩。但是,现在有了儿媳妇了,她就应该轻松一些了。我前面不是说了吗,农村里娶媳妇,要求就是能生孩子能下地干活,只生孩子不下地干活,那是猪,这样的媳妇在村里会被人家笑话的。再说了,多一个人手干活也快,也轻松。谁知钢蛋的娘不让兰香下地干活,说兰香怀孕了,不能再下地干活了,累着了身子,就不好了。其实那个时候兰香的肚子才鼓一点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吃胖了呢,干些活是不要紧的。但是钢蛋的娘却不让兰香干。你也知道,农村里的事很多,特别是婆媳之间,有的是婆媳之间闹得很厉害,娶儿媳妇前说的都是好话软话,娶了以后可不这个样子了,哼,娶你以前费那么多口舌,你还要那么多的彩礼钱,把你娶过来了,你得好好孝敬你公公婆婆了,稍有不慎,轻则口舌之争,重则大打出手。不过有的是婆媳之间很好,婆婆很疼儿媳妇,儿媳妇也孝顺。钢蛋的娘就很疼兰香,你知道因为啥吗?我也说不清楚,我只是听人家说,钢蛋的娘认为娶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得好好疼她,不然她和儿子不好了怎么办。还有,钢蛋是老大,下面有两个弟弟,兰香是钢蛋的娘的第一个儿媳妇,第一个,有新鲜感,就特别的疼她了。反正不管怎么说,钢蛋的娘即便让自己累一些,早起床,晚下晌,也不让兰香下地干活。不让下地干活就不让下地干活呗,让她在家做饭总该可以了吧,你在地里忙活,顾不得做饭,况且做饭这活又不重,不像饭店里炒那么多菜,自己家里就熬一些粥,热一热馍馍,拌些咸菜。可是,就这些,钢蛋的娘也不让兰香干。钢蛋的娘每天从地里回来还要烧火做饭,真是个勤快人。而兰香就像是以前旧社会里地主家的少奶奶,小日子过得滋润着呢。你想想,她以前在娘家肯定不是这样子吧,娶过来她感觉很幸福吧,吃喝完,想到集市上转一转就转一转,想到钢蛋的维修部看一看就去看一看,不想动的话,就坐在家里看电视。你说说,这不是地主家的少奶奶过的日子吗?
割麦子的时候,兰香的肚子更大了,钢蛋的娘更不会让兰香下地干活了,况且割麦子要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