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willbeheredreaminginthepast.
(我将于此时,在曾经里做梦)
对着镜子,看到一张熟悉却又逐渐陌生的脸。眼神暗淡,面无表情,脸上有着一天天踏着生命流逝的痕迹。翘起唇角,努力想露出个微笑;那微扬的弧度却冷淡而生硬,就这么不自然地挂在脸上。
最近,越来越开始习惯缄默,不想听也不想开口,话语似乎变得多余而喧噪。本该张狂的年华,被我践踏到随遇而安,把这个世间割离在外,那些曾经的热情与纯真被淡漠的疏远表情所替代。时间就这么被我想当然的浪费了,没有任何挽留,好像生命的尽头在很遥远的地方,目所不及。
纪念一个人的离去是那样的容易,再刻骨铭心的记忆,也还是会慢慢遗忘在骨髓里。只要你稍不留意,记得TA亦不知道,忘记TA亦感受不到,这样的心心念念把一部分记忆都占据掉,又有何用?
所有的一切,在某些事的消逝和某些人的离去开始,就早已随之而去。而我,却还站在原地,反反复复的沉溺过去,不愿向前,害怕自己忘记回忆。
原来,我的梦早就醒了。踏着尚未消逝的寒冷,骨子里留下冰渣一样的疼痛……
Underneaththestar,thesecretisinsidethepain.
(星空下,所有的秘密被隐藏在伤痛中)
我想我是堕落了。
白天,我就像个活着的行尸走肉,漠然游离于众人之外。世界在我眼中仿佛褪尽了缤纷的色彩,徒留单调平板的灰白。记忆越来越破碎,对着之前熟识的人却想不起那个本应知晓的名字。偶尔骤升彷徨之感,虽然被我强行压回内心深处,却足以令我日夜辗转反侧;这样纷乱的情绪仿若一记折磨人求死不能的蛊毒,可我却始终不曾知晓它名为什么。
夜晚来临,便是那些放纵者的狂欢。那些隐匿的本性如同夜里迅速集结的暗影,肆无忌惮的渗透出来,叫嚣着疯狂和沉沦……
当我从梦初的虚幻中爬起来的时候,天色渐沉,午夜的笙歌在暗处奏响,催促着那些渴望的灵魂。
--震耳的音乐,激烈的节奏,斑斓的光线映射出满目的靡离之色。我径自绕过捡个角落坐下,听着应待生推荐的新品。随意点了一杯混合的charlotte。
这种原本是法国甜蜜可口的小餐点名称的分层液体有着漂亮得近乎诡异的猩红色。我伸出手,看它们在高脚酒杯里荡漾着,微微泛出迷离的琥珀色。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托住杯身,缓缓倾倒,在那些液体淌出杯口之前用我的嘴唇截住它们--入口冰凉软绵,在我的舌尖缠绕出缕缕辛辣感,略带清香和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我闭上眼,倾听着它们在喉咙里慢慢滑行的声音,它们不紧不慢地顺势而下,抚慰着我身体里面那些灼热的内脏。
--把自己遗忘在岁月里,我的灵魂颓废在黑夜的寂寞中。你不能明白,那些隐藏着的心力衰竭的沧桑……
放下酒杯,我重重吐出了一口气,眼角不经意瞥到一个身影,下意识地看过去,那个人一身黑色皮衣,披散的头发半长不短,侧对着我,正大口大口往嘴里灌着酒。他坐的位置倒是很奇妙,一半灯光下一半阴暗中,那身黑色竟让我有种模糊了光与影的界线的错觉……
也许是黑夜让我迷失了自己,也许是担心那个人再那样喝下去会呛死,我居然就这么不受控制地直直走了过去……等我回神,那个人已经抬起了脸。
这算是张很帅气的脸,但令人惊异的是朦胧的双眼里却盛满了痛苦和迷茫,那种哀拗的眼神像是在无声哭泣……还有晕红的脸颊和因醉态眼角眉稍不觉流露出来的丝丝妩媚……这一切十分矛盾看上去却又异常和谐。
“你不用看了。我是个女的,希望你没弄错。”“他”开口了,声线虽然有些低沉暗哑,但确实是属于女生的音色没错。
她的眼神已经瞬间清明,之前种种的情绪不复存在,仿佛那只是我的幻觉。看来又是一个善于隐藏的人啊。我看了一眼她喝的酒,LonglslandlcedTea?
“你喝的,是长岛冰茶?”她看了我一眼,有点惊讶的样子,但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你不是失恋了吧?!”一想到长岛冰茶的酒语是有关情人与恋人的,我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怪不得她挑这种酒…….冰岛长茶虽然名为“茶”,后劲可是很大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她没有出声,只是眯起细长的眼,深沉的眸子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我忍不住有些忐忑不安,绷直了身子,突然意识到自己太过冒昧,这搭讪本就不该,她也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居然还问人家这么唐突的话。
估计,她也是这么想的吧?不高兴了?也是,毕竟只是个陌生人而已啊……看来,我还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受欢迎呐。有股无法抑制的酸涩冲上来哽住喉咙。是我酒喝太多了么……
我决定给她道个歉,然后转身离开,没想到她突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为你调酒,怎样?”
我愣住了,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听到她这么说,反而莫名有种无言的渴望,于是连忙点头:“好。”
她起身,笑得无比慵懒。她走过去向调酒师打招呼,看得出来是这里的常客。她动作不太熟练,但很细致,调的是她喝的长岛冰茶,还一边喃喃自语:“……金酒,二分之一盎司白朗姆,二分之一盎司伏特加,二分之一盎司龙舌兰……
这样自言自语的样子有点小迷糊,看上去意外地觉得可爱。
我知道,再加上二十分之一盎司琴酒、樱桃白兰地、白兰地和十分之一盎司的柳澄汁用以增添酒的烈性。或许,人生也是这么一杯酒吧,混合添加了许许多多的元素,在经历了反复摇匀之后,沉淀下来,方能品尝到,自己这杯称作“人生”的酒的味道呢。
那一夜,我们都喝得烂醉,尽管我特意挑了酒性不烈比较温和的。我拉着她的手,跌跌撞撞地逛遍了酒库所有的藏品,一边口齿不清的给她讲解。现在想想当时那个调酒师的表情就觉得好笑。
她问了我名字,然后告诉我,她叫琉璃,抑或流离。
琉璃,这样华美而易碎的东西;流离,辗转而离散--这就是你的名字?感觉哪个都适合你,又似乎哪个不
相忘,相离,梦一场
2027-12-16 10:4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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