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夕阳映照着幽深的小巷,静悄悄,两边爬满绿色藤蔓的老墙依旧沉默。
秦雅背着书包走在小巷里,一边回忆着学校的事情一边辨认着小巷的岔路口,拐错弯就没法子按时回家吃饭了。她住的地方叫做东阁寺13号,这个地方是老城区保留的地方,因为旁边是一个寺庙叫做东阁寺得名的。眼看着就快到家了,最后一个弯路了,拐过去就可以看见自家的小楼了,可是秦雅此刻却看见前面的路口蹲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同班同学,也是住在她对面楼的街坊杜艳。杜艳蹲在那儿干嘛,秦雅感觉有些好奇,因为杜艳一动不动的蹲在那儿的姿势让人觉得她蹲在那儿很久了。
秦雅慢慢的走过去想看看杜艳怎么了,是不是遇到麻烦了,但是有怕冲过去吓到杜艳,觉得先慢慢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再说。等到秦雅过去一看立刻吓的面无血色,杜艳的手里有一只狗,一只满身血的狗,狗的脖子在杜艳的手里紧紧地攥着。杜艳掐着狗脖子嘴巴里面还念念有词,好像是在念经又似在抱怨。
秦雅立刻往回跑躲在一个角落,一个平时温和的女孩竟然掐死了一只那么大的狗,血,鲜红的血,秦雅就觉得脑袋充满红色的液体影像。过了半天秦雅恢复过来,心里怀着恐惧慢慢的走过,她没有看见狗,血,蹲着的杜艳,只有空空的路口。
秦雅惊魂未定的回家,然后吃饭,做作业,洗澡,躺下睡觉。
卧室的灯关上了,秦雅躺在床上想起白天的事情就感觉睡不着,总有血和死狗的影像出现,更加可怕的事情是在她居然在半睡半醒之间看见杜艳双手掐着死狗回头望着她诡异的笑着。秦雅再也睡不着,坐起身来,打开小夜灯看手机,一点四十五分。

就在秦雅的心绪慢慢平复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狗叫声,很多狗在叫,但是似乎不是野狗在叫,叫声很有规律,像是有号令的在叫。
秦雅起床慢慢靠近窗户,拉起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只见一群狗排着队在爬墙,对面的窗户打开了,窗台上面蹲着一只雪白的大狗,头上戴着金色王冠,进入窗户的狗没一会儿就排队出来了,嘴巴里面都含着一块肉,肉上面还有血,血从肉上面滴下来,在墙上形成一条暗红的痕迹。
秦雅感觉很奇怪,一群狗排队领肉,对面是杜艳的卧室啊,可不是屠宰场啊。秦雅借着手机的光从抽屉里面摸出望远镜往那边的窗户里面看。对面窗户之内的场景清晰的展现在秦雅的眼里,一群狗在杜艳的身上撕扯着,每只狗扯下一片肉之后就马上跳出窗户排队离开,一切都很安静,狗们仿佛在执行一项任务,对,那个戴着王冠的白色大狗应该是号令者。秦雅将镜头对准了白狗,那只狗似乎觉察了秦雅的存在,回过头朝秦雅的所在望过来,秦雅吓的赶快爬回床上。

秦雅度过无眠的一夜之后还是坚持着疲倦的身体去学校上课,很不凑巧的是赶上了第三节课的体育课。
体育课需要换运动装才行,秦雅无奈的拿着衣服走进更衣室,脑袋晕沉沉的她竟然忽略了更衣室里除了杜艳一个人也没有的这个现象。等待秦雅清醒的时候却看见了她拿着的梳妆镜子里面惊人的一幕,镜子照出了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杜艳,杜艳正在脱衣服,杜艳的衣服脱出之后看见的都是白骨,一个有着脸和手的白骨,正在那里换运动装。秦雅用力的捂着嘴不发出声,然后不顾还没有把衣服装进袋子就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冲出了更衣室。
秦雅一整节体育课都在恐惧和迷糊中,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才去医务室看病,希望混个证明可以回家休息,幸运的是校医发现她发烧立刻和老师说她需要回家休息。秦雅就这样提前一节课就回家去了。
秦雅一路迷糊的穿过小巷,很快的到家的楼下了,这时她发现杜艳的奶奶坐在门口补衣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前问问杜艳的情况。
杜奶奶听见秦雅问杜艳的情况立刻老泪纵横,“那个可怜的孩子啊,一去就是三年了!”说完就絮絮叨叨的说着杜艳如何听话,如何被狗咬伤,如何与恶犬搏斗,如何得狂犬病死去,说着还拉着秦雅进屋子里面看杜艳的遗像,大大的黑白照片挂在墙上让秦雅感觉一阵迷茫,每天见面的同学怎么可能会已经去世三年呢?秦雅安慰了几句杜奶奶就回家了。
秦雅吃饭后就在床上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人叫醒了,是窗外有人叫她,她打开窗户发现是杜艳在对面的窗户喊她,原来是老师让杜艳给她传达今天的家庭作业,秦雅道谢后就问起杜奶奶的事情。杜艳叹气的告诉秦雅她的奶奶去年就因为中风而离去了。秦雅又和杜艳寒暄了几句就关上窗户继续睡觉了,但是怎么也睡不着,这几天的景象实在是很怪异。
晚饭的时候秦雅问她妈妈关于对面楼的事情,秦雅妈妈摸摸秦雅的额头担忧的说着,“孩子怎么啦,对面楼一年前就空了没有人住了,哪儿来的同学啊?”秦雅感觉一阵恐惧和空虚,别人会说谎,但是妈妈绝对不会骗自己的,但是眼睛看见的难道不是真的么。
吃过饭后秦雅回到卧室反复的思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想了半天秦雅决定再看一次对面,她拿起望远镜走到窗户边,掀起窗帘对准对面,镜头里面有两个人,是杜艳和杜奶奶。秦雅吓得扔掉了望远镜跑到床上躲进被子里面,只听见外面又传来狗叫声,那种很有节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