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慧从师大汉语言文学院毕业后被聘用到一所乡镇中学当老师。学校就坐落在国家著名风景区崆峒山脚下。开学的第一天，她高高兴兴地来到学校。在“校长室”前，她敲了敲门，轻轻地推开虚掩着的门走进去。一位三十五六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抽烟一边聚精会神地上网。
“您是张校长吧？……”她带着女孩特有幼嫩语气笑眯眯地问道。
“我就是，有事吗？”校长依旧盯着电脑，爱理不理地搭讪道。
“我被分配到咱们学校，我是来报到的，这是我的‘干部聘用通知书’和区教育局的介绍信。”慧一边说一边将两张盖有大红印章的单子端端正正地搁在校长面前。
校长停下手中的鼠标，转过头来上下仔细的打量着慧，一两分钟后，他脸上的那张肃然帷幔撤掉，一张温和的笑脸绽露出来。他拿过桌上的单子看了看，注目问道：
“你是那所大学毕业的，带毕业证了吗？”
“带着呢！”她低头拉开挎在胸前的包，取出一本十六开的红色塑胶本。
“唉！……”校长审视完毕业证后轻轻叹口气，“又是一个中文专业的！”
校长把通知单放进抽屉，将毕业证递回到杨慧的手中。
“我带你去教导处，让主任安排一下你的具体工作。”校长走出了办公室，慧就跟在他的后边。
“中文专业老师长出三个，好不容易才安排出去，现在……”校长简单地介绍过后，主任犹犹豫豫地说，“除了七年级五个班的历史课暂时空缺，其它课程均已安排到位，就让张慧老师接吧！你的意思呢！”
“一个刚出校门的本科毕业生接副课有点那个，我建议让她接（1）（2）两个毕业班语文吧！”
“这两个班……一直是老翟教，考试成绩都蛮好，眼看着毕业……临阵换将可是大忌。”主任低头沉思着说。
“没关系，老翟都块五十岁了吧！……”
“应该是四十五。”主任解释道。
“那也算我们学校教龄最长、资格最老的啦。年龄偏大，毕竟精力上不像年轻人那么有活力，接历史课负担会轻些，照顾一下老同志，再说他是八十年代初期的大专生，学历上差一层，给学历高的年轻人压压担子、压压任务，可以培养年轻学科带头人嘛……”
“刚刚参加工作，恐怕教学经验欠缺，加上学生还有个适应过程，我担心会影响升学率……”主任讷讷道，“不过，校长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小杨就接两班语文吧！”
“你去找一下老翟，翟老师，你们交接一下，明天一早开始上课。至于办公室及所需工作、生活用品，你找总务主任。”校长目视着慧说。
“谢谢校长！谢谢主任！”杨慧甜甜地说。
“如果还有什么困难和问题，短时间自己解决不了的，可以来找我。”张校长对慧交代一番后转身离开。
次日早晨第一节课，慧捧着课本教案朝（1）班教室走去。
“起立！”慧的一只脚刚迈进门，一声男高音喊道。
“老——师——好……”学生“唰”一下起立，齐声喊到最后的“好”字时，声音却骤然陡降。
“同学们好，请坐下！”慧回应后，看见学生们稀稀拉拉，有的已经落坐，有的继续站着，有的瞪大眼睛半张着嘴盯着自己，有点参差不齐乱乱糟糟的样子。慧接着说：“我叫张慧，刚分配到咱们学校，从今天起，我教你们的语文课，我相信我能带好你们这两班学生，也希望同学们积极配合，扎实努力学习，争取在今年的中考中取得最好的成绩，语文优秀率能够超过百分之八十，对此，我有十足的信心，同学们有没有这个信心？”
“有！”有三五个学生喊，感觉阴阳怪气的。
“有个屁，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啥呀！”一名学生低声道。
“跟我差不了几岁，肚里能有几滴墨水，哼！”另一名学生嘀咕道。
“好好漂亮，好美哟！有点像张含韵……”
“什么眼神，那不是四代宋祖英吗，F4……”坐在教室后边的几个高个学生眉目传情、窃窃私语道。
“究竟有没有信心？大声点！”听到学生叽叽咕咕的噪杂声，慧高声喊道。
“有——!”有半数学生回答。
“听不清楚，再大声点！”慧用从来都没有过的最大声音、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
“有——!”全班学生发出震耳的回答。
“好！很好！”慧拍手，学生相继拍手，掌声四起，刹那间，相邻教室爆发出轰然大笑。
“现在开始上课！”掌声过后，慧打开书，“上课之前，我想检查同学们的基础知识扎实不扎实，我提问，叫同学来回答。”
“八字还没一撇，就检查，来个催命鬼呀！”讲台下，一名男学生勾下头，觊觎着同桌的同学说。
“还是个女鬼，说不定是个狐狸精，勾你魂呢！”同桌的女生一拧头说。
“陶渊明的‘不为五斗米折腰’寓意是什么？”慧提问后指着那位说话的女生说：“嘀咕什么？你来回答！”
“寓意是：人穷志不穷，不能因为一点点施舍和恩惠就失去自己做人的原则。”那女生爽然答道。
“回答正确，加100分”慧说着鼓掌，学生跟着鼓掌。
稍后，慧说道：“假如我是你，我会回答：给我六斗不客气。”
“嚯——”哄堂大笑。
“‘少小离家老大回’下一句应该是……”慧指着那位男生说：“请同桌的那位回答！”
“乡音无改鬓毛衰。”男生毫不含糊地回答道，“作者贺知章”
“完全正确！”慧说着再次鼓掌。
“有点像电视上演的那个传销组织，讲不了几句就拍手……”掌声中，又一位女学生叨咕道。
“是有点像那个什么英语单词记忆大师，该不是卖当的吧！”旁边的学生附和道。
“假如我是你，我会回答：背着胖娃牵着妻。”
“好！”学生拍手齐声称赞。
“不是有首歌唱道：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背着个胖娃娃……”
“老师想到的是回娘家呀！”一男生喊道。
“噗嗤！”慧抑制不住喷出笑声，一手急忙捂起嘴。
此时，全班的课堂气氛十分地活跃。
“语文就是语言文字，学习语文的目的就是提高我们的语言文字功能，而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实践，也就是通过写作，在不断写作的过程中，学会用字、用词，丰富我们的文字内涵，同时会提高我们的语言表达能力。学校规定每学期八篇作文，我认为远远不够，从本周起，每学习一篇课文，写一篇作文……”
“哇噻！”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