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么,隔壁村的‘小白脸’被查出患了爱滋病!”
“你听谁说的?不会这么倒霉吧。”
“爱……滋病……是不是去鸡店去多了啊,呵呵。”
“去去,别瞎说。这病有点悬,世界好象至今还没有攻克下来呢。”
“是啊。好象是一种传染病啊。真要是被传染上了,那可真是比死还难受啊。”
“啊……”李二庄倒抽了一口气,面无血色地说,“‘小白脸’每天都从镇上贩鱼来我们这几个村来卖鱼呢。”
“是啊,他那鱼……是不是也有这中病毒啊?如果……倒霉透顶。”李麻子一脸的麻坑像是要被挤出来似的,两腿不自主发抖,差点把尿都吓出来了。
“我们都吃过他卖的鱼,他这不是害人么?”李大胆颤巍巍地说,平素胆子大的他,如同见了鬼一般,竟也失去了昔日的虎气。
……
众人七嘴八舌地窃窃私议,原本寒气袭人的天气,似乎又染上了一层霜雪。
“‘小白脸’过来了……”人群中一个人大嚷着,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如同触电似的,其他人都是惊恐万分,如同耗子见了猫一般,一哄而散,只留下一张张凌乱地脚印。
“卖鱼呢……新鲜的鲢鱼呢。又鲜又甜的鱼呢。”一阵阵吆喝声自村口传来,逐渐清亮起来。
推着一辆七成新的三轮车行在村里的泥土路上,留下一条条清晰的车轮印。这车是在离村四十里以外的二手市场花了两百元钱买的。
“噫?怎么今天村里没什么人出来啊。”“小白脸”陈进脸上画满了问号,扫视着周围。
比平常多转了两圈村子,见还是没有人来买鱼,心里直打鼓。偶尔看见有几个村民透过破旧的窗棂朝他神秘兮兮地望,却就是缩着头不愿意出来,如同见了瘟神一般。
带着失望,清亮的吆喝声逐渐消失于李家村……
村民们相互通通气约了出来,集合在了村口西边的道场开会。
“德才,你说这事咋整呢?”二庄他妈询问。
“俺看那‘小白脸’……往后就不用到俺们村来卖鱼了。”李大胆挺着左右摇摆的“牛肚”站出人群,插话说。
“就是。也不允许他走俺们村的路,要走就得绕着村口外边那条小路走。”李二庄站在前排附和着说。
“是啊,这病是传染病啊!不能有任何的接触!”
“说的没错,以后不要让‘小白脸’再来村子了!”
……
群情激愤,如同火药一般,就差一撮火苗,一触而发。
“各位乡亲,请听俺说句。”村长李德才拉扯着钢刷般的银胡,作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平息怒气。
“爱滋病,其实没你们想得那么‘恶劣’。”注意到面前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如同晚秋的枫叶一般,心里咯噔了一下,提前作好了“游说”失败的思想准备,“根据权威医学报道,这种病的传播途径是通过行为、体液的交流而传播。体液主要有:精液、血液阴道分泌物、乳汁、脑脊液和有神经症状者的脑组织中。其他的,像眼泪、唾液和汗液,就不会传染……”
众村民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反正那‘小白脸’不能进俺们村子,出了事哪个能负责任啊?人命关天!”李大胆一本正经地说,松垮的肌肉如同气球一般充足了气。
其他村民大声嚷着附和,挥舞着横七竖八的手臂,表示支持李大胆的说法。
会议的局面已经难以掌控,李德才心里叹息了一声,宣布散会。平素身兼村长、村支书两大职务,一向“德高望重”,他说的话,村民们多少要给点面子。今天头一遭遇到这种尴尬局面,出乎意料之外,看来做通工作“任重道远”,非一日之工。
村民们对医学卫生知识的匮乏,今天算是在他心里扎下了根。如果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他们的“愚昧”问题,强行“命令”是行不通的。
抛下道场上“张牙舞爪”的村民,李德才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赶往四十里之外的镇上去了。
道路是不好走的,狭窄的山路逶迤盘旋,泥泞的小径,都如同一个个索贿的路匪一般,阻挡着他前进的方向。
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满身尘土泥水的李德才,如同刚训练完的士兵一般,变得不成人形。推着破旧得土得掉渣的自行车平稳地行在镇上的马路上——沥青色的柏油路,汽车行驶得舒舒服服,屁颠屁颠的。
镇上的热闹,是山村里的村民无法想象的。俊男靓女,一个个悠闲地逛在人头攒动的街头巷尾,打扮得五彩斑斓,惹人眼目。菜场里摊位上摆放着琳琅满目地各种菜色,就连平素村民们吃腻了的野菜也搬上了摊位,而且价格不菲。优美的歌声自歌舞厅飘然而来,凌空划过一道道彩虹般的音符……这变化太大了,一年一变,一年一个新气象,什么时候俺那村里能通上公路呢?到那时真的就热闹了,村民就富裕了。
李德才上任不久,来到这个璀璨夺目的镇上也只那么几次。毕竟路途颠簸异常,有如“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除了公事外,基本没什么村民有这份闲心遭这份罪。至于那“小白脸”陈进,用村民的话说,那是活受罪——“唐僧西天去取经”,半夜就要赶赴镇上贩鱼,黑灯瞎火的——指不定哪天被山林子里的野猪给叼去了,追悔莫及。
一路上打听镇政府的地址,到了镇政府时,才注意到一双扎实得牛逼的牛皮鞋被磨得“惨不忍赌”,露出了红肿的脚趾。
“你找谁?”一位老大爷从门卫室走了出来,轻切地问。
“俺找镇长有点公事。”
“你是从哪里来的,有什么公事?”老大爷带着戒备的眼神重新打量着面前这个“土老鳖”。
“俺是从四十里外的山村李家村来的。俺叫李德才,是新任的村长兼村支书。”李德才浅笑着。
“那你等下,我打个电话帮你问问。”
“谢谢大叔了。”
“不客气。”
老大爷走进门卫室,打了个电话,一会儿走了出来,满脸堆笑,活脱脱的弥勒佛转世,“进来吧,李支书,李村长。刚才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大叔。这是你的职责所为。”
电护栏被打开了,一个年轻的保安满眼的不屑,带他去停车场把自行车停放好,然后就是去镇长办公室。
年轻的保安“咚、咚、咚”敲了几声贴有“镇长办公室”标签的红色包门。
办公室传出一声平和的“请进”,虚掩着的门被打开。
“毛镇长,李村长、李支书有公事找您。”年轻保安笔挺地立在门口礼貌地说。
“哪位李村长、李书记?”
“李家村的李德才李书记。”
“
任重而道远
2027-12-18 21:4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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