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
我年少的时候,我一直向往着自己快点长大,因为我看到许多大孩子可以随心所欲的玩耍,而且大孩子很少被人指责。这只是在八、九岁时候的想法,这时候正是20世纪末!
我在农村长大,我喜欢那村庄,同时又对那里充满了恐惧。
小时侯我是一个胖乎乎的孩子,听他们说我跑不动,这个说法我非常担心,在那时起,我就害怕上体育课。我最怕人家说我胖,在那个幼小的心灵里,我始终为自己的胖而偷偷伤心。但这些事我不敢告诉我的父母,我知道他们爱我,我怕说了他们会骂我,在那时有些恨他们。
春天的时候,漫山遍野的花儿争先恐后的绽放着,到处燕舞莺歌,只要可以看到花的地方,就可以看到它们的身影。我最爱这时候的景致,虽然我还小,可我知道什么是美丽。这里是黄土高原,这个季节,地上保持着一种酥酥的感觉。“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嫩绿的、灿烂的,是这一时节最常见的。
农村人以种地为主,对于大山里的事我大多知道,现在上大学了,有好多人一听到一些山里的事就惊诧不已,这让我觉得可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自从上了大学,我的观点就发生了变化。
一些南方的孩子不知道山里发生了什么事不足为奇,我还同情。我们一道来的几个陕北的孩子,一听人家说让人感到惊奇的事他们也惊乎起来,明明知道的事却装做不懂,我想起了“东施效颦”,觉得可笑。
每到耕种的时候,我就跟着父母在山里种地,一头老黄牛老是跟在我的身后,气喘吁吁的,两只眼睛总是一眨一眨的盯着我看,我害怕看它的眼睛,我发觉它的眼神里有些愤怒。有时候我回过头看看父亲,想告诉他老黄牛生气了,还没等开口,父亲就叫我走快点,还用鞭子抽打几下老黄牛的脊梁。我猜他是不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了,但我不敢问,我怕,因为父亲是一个严厉的人。后来,我家来了一个人,他的手和父亲的手在衣服下面乱动,然后两人都笑了,那人走后老黄牛不见了。过了几天,父亲牵回了一头骡子。个子很高,比我高,也比父亲高。看上去骠肥体壮,人们都说它好精神,我大概猜想“好精神”就是骠肥体壮的意思吧,但我不敢确定。
我家买回骡子有几天了,好多人都来看,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们各个都说好精神,父亲就笑笑。一天来了我们村的牲口好手,骑在了骡子的脊背上,到处乱跑,结果摔了下来,腿都骨折了。我暗地里想那是报应。
由于我怕人家说我胖,就不敢去学校,于是那时候的学习成绩一直不好,常常因为没有完成作业被老师骂。老师是一个青年男子,他的个子很高,说话声也很高,每次训我的时候年他都声嘶力竭。我不敢正视他的眼睛,最害怕的是他的声音,那声音在我的心灵里是刻骨铭心的,后来,只要谁大声说话我就怕,我总猛的一个惊奇,因为我最先想到的就是那老师的训斥。只要有什么东西能发出很大声,我就闭着眼睛。
那时候的天总是很热,我害怕这天,只要天一热我就是一个光头,他们又开始笑话我。上课的时候他们就用手摸我的头,手掌热乎乎的,有时我还能感到汗水。一天他们又开始摸我的头,我不让,他们就骂我,他们说我是蒋介石,我知道蒋介石是坏人。我就跑去告老师,老师就住在他的办公室里,快到办公室的时候我不敢跑了,我怕老师骂我。我刚准备喊报告,就听见里面有一个女人在声音,我在门缝里一看,呀…老师正抱着我们班陶陶的母亲,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紧接着,他们就躺在了床上,我看见老师的一只手在陶陶母亲的奶子上乱摸,另一只手就将陶陶母亲的裤子脱下了,紧接着又脱掉了自己的,身体还不住的乱摆,然后陶陶的母亲就啊…啊…的叫开了。我怕老师欺负人,就走进教室说:“陶陶,你妈被老师压在了床上,衣服都不穿……”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所有的人都笑了,我还听陶陶说要打我,说我不敢告帐就想骂他。说着就扑了过来,我躲开后说:“不信你跟我去看。”我们班的几个年龄大一点的算是证人,就跟在我们的身后,一看,就是的,他们还在床上,而且,陶陶的母亲叫的又高又快。几个年龄大的“扑哧”一声就笑的跑回了教室,紧接着我和陶陶也跑回了教室。
放学回家后,我看见父亲不在,就把这事告诉了母亲,母亲叫我以后不要乱说,还骂了我。第二天,陶陶来了说他昨晚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父亲后,他的父母就开始打架了。我真不明白。后来,我长大一些的时候,终于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们那里有一条小河,蜿蜒的从远处流来又蜿蜒的流向远处。在小河流经我们村的下游有一个水潭,夏天一到,我们要是不在这里游泳,就在小河有石头的地方抓鱼。小河的两侧是碧青的小草,庄稼正在绿油油的生长着,偶尔有了一阵凉风,带着青草的气息,在我的耳畔和鼻尖下拂过。燕子在半空里自由的翱翔,那轻飘的舞姿荡漾在半空里,就像一个个优美的弧线。山上到处是一副碧绿的景象,那梯田一层层的有序的排列在周围的山上。倘若下雨之后,青山苍翠,仿佛泪洗过的良心。
我今年13岁,和这里的许多孩子是同龄人,虽然有时他们总是欺负我,但我还是喜欢和他们在一起。这年夏天,刚下过雨,这条小河爆发了山洪,山洪在小河里放肆的咆哮着,据我们村里的人说,这是近几年来最大的一次洪水。山洪在小河里冲上了旁边的庄稼地,冲断了村子与河对岸的小桥。有的人开始惊慌了,有的人声嘶力竭的叫着自家的孩子。山洪过后,河的下游有了一个很大的水潭,我们很高兴,因为我们可以在那里游泳了。
这一天太阳炙烤着大地,热辣辣的照在我黝黑的脸上,我们几个同伴都浸泡在凉爽的河水里,这是一个大的水塘,旁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他们就在上面跳水。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家伙说他要来一个童子拜佛,这见他高高的落下,说实在的那姿势很好看。他是坐着落下的,双手还作出拜佛的姿势来,逗的大伙都笑了。可是刚听到扑通一声,紧接着就是哇啦哇啦的哭声,我们几个都惊呆了。那家伙迅速游在水塘边,呀,屁股上面都是红红的印子,可想而知那是很疼的。我门都笑了,看这他哭笑不得的样子,哈哈……他也笑了。
大家的情绪也随之高涨起来,在水里,我们尽情的狂欢,忘了所有的事。就在我们几个高兴的时候,死亡悄悄的向我的同伴扑来。在水里钻水猫,是我们都拿手的把戏,你一个我一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