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草长莺飞,柳风拂面,连空气都漂浮着香甜的味道。
午后,阳光。
小月坐在他修长的腿上,像所有的情人那样依偎着。她温婉的对着他微薄的嘴唇,不敢看他的样子,却不想他的吻突如其来,他的力道让她动心却有些害怕,他的温柔让她忘怀却又不敢回应。此时她只想让时光静止,让幸福停留在这一刻。窗外,微风吹着宁静的春天,曾经无数次的幻想,变成了现实中彼此的吸引。
杂货铺
小月的姐姐,干净的面孔,温和的笑容却掩盖不住岁月在脸上留下的痕迹。像往常一样她招呼客人、进货出货、清点物品、打烊熄灯,却不知她的孩子早已在妹妹的怀里香甜的睡去,当然这一切在她的眼里是多么的理所当然,顺理成章。她不会多想、有所顾忌。她只把妹妹当做自己生命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午夜,月色。
想起她睡去的面容,他心里是多么的渴望再去吻上她的唇,和她纯净的眼眸,他想再看她一眼。可是,外面的万家灯火早已熄灭,屋子里也已经一片黑暗,只是这月色不早不晚、不偏不倚刚刚好落在她洁白的脸上。突然,门锁动了一下,他迅速的关上了小月的房门。
清晨,梦幻。
小月回想起昨日,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脸上却一片宁静,她丹寇手指静静拨弄着眼前的蝴蝶兰,看着花心上的小鬼脸,像极了此刻她欢呼雀跃的心情。欢呼的是,她的爱得到了回应,雀跃的是,他并不知道,她等待这一刻已经有多久了。因此在回想起,她的心满是吻味道,并不知道她的眼睛因此而变得更加明亮,犹如夜空下最明亮的星,此刻正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她想伸出手触摸那一片蓝天,她想那也不会太遥远,想到这儿,她甜蜜的笑了。
杂货铺,夜,雨。
小月的姐姐在打烊的时候,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她想等雨停了,再回家也不迟,反正,家里有小月,孩子总不会哭。想到小月,她有些迟疑,似乎小月的眼睛不再那么纯净了。正想着,外面雨更大了,想着杂货铺窗外还有些要紧的工具,她赶紧开了门。却发现一根电线从窗户的破旧处伸了出来,在雨中似乎闪了几下。她想起几个月前她和丈夫说起过,电线伸出来总是危险的,她一个女人家又如何够得着那么高的线,不如让丈夫来修理。而此刻,电线正在风雨中摇曳,闪着刺眼的花。
杂货铺,夜,雨。
小月的姐姐在打烊的时候,发现外面下起了雨,她想等雨停了,再回家也不迟,反正,家里有小月,孩子总不会哭。想到小月,她心里一片沉重。雨还没有停,她的心有些急躁,她快速的传上衣服,心想,家里不那么远,总不必再穿雨衣了,看起来笨笨的,丈夫不会喜欢那样的自己。打开门的瞬间,一道烟花似乎飞进她有些白发的鬓边。第二天,人门发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僵硬了,她的衣衫有些凌乱,她也许并没有想到这样的结局。她的朋友更是惊叹于生命无常、悲伤于再也看不到她敦厚的脸、讶异于这电线不偏不倚、不早不晚就在那一刻打在她的脸上。
杂货铺,夜,风。
二十年过去了。杂货铺的女人不再用涂着丹寇的手指拨弄蝴蝶兰,男人不再为看她一眼在夜色里等那不偏不倚、不早不晚的一刻。当风吹过,她会抬起头看着他安静的脸,空气中依然是甜蜜的味道,她的眉眼依然那么纯净,他也会看着她微笑。只是,他偶尔会想起那根雨中的电线,当初那是他用多少个无眠的夜晚懂得,有些东西必须不偏不倚,不早不晚,就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