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
这不是一块玉石,而是一个女人的名字,一个冷艳女人的名字。
我叫紫玉,紫色的紫,玉石的玉。这一年,我在江南河畔。
我静静的站在江南河畔的一处,眼神平静身影平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静默。如若不是有风吹起我那白色的衣衫与随风起舞的长发,远远看去如同一尊白色的塑像。我静静的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只是脸上淡淡的伤感与我背后那柄隐藏的长剑,在此刻却显得格外乍眼。
这柄剑名叫断魂剑。使这剑的人是我的挚爱。一年前的一个月圆之夜,他将这把剑交给了我,从此天涯海角再也寻不到他的身影。
我还记得那一夜他残留在我怀里的体温与那散发着温暖的血腥味道,他说,带着这把剑远走高飞,这是一把宝剑,同时也是一把不祥之剑,逼不得已之时就毁了它。
我不舍得毁掉它,因为这是他生前最珍爱的东西,除了我,便是它。这世上我唯一仅存的宝贝就是这把断魂剑,与半篇只有我们家传的琴谱。
依昔记得,在很多年前的一个夜里,月亮依旧是圆润高洁的挂在天上。父亲将一本琴谱一分为二,上篇给了我,下篇给了哥哥。还记得父亲一脸凝重的表情对我们说,这是我们慕容家祖传的琴谱,现在分给你们,以后你们就凭琴谱相认了。
那一年我只有七岁,我尚且不能完全明白父亲的意思。只记得我揣着上半部分的琴谱被管家带走,从此江湖上再也没了我们慕容世家的名号,而我的名字也从慕容紫玉变成了如今的紫玉。
十几年过去了,带我离开教我识字学武的管家也在几年前去世了。而如今,我深爱的爱人也被人所毒害。这世上我已经不再有亲人,不再有朋友,不再有任何与我有联系的人存在,从此,我开始了我的复仇路。
我记住了他临死前说出的名字——夜鹰!
清晨,地室中。
虽说清晨的阳光雨露是最清新动人的,却也不见得人人都愿意出来享受这种风光。此时阴沉的地室中传来一阵阵兵器碰撞的声音。
一群人围着一个男人正伺机等待下手,在不远处的宽椅上坐着一个老者。这个老者虽然乍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如果注意看他的眼晴便可以得知,这定是一名功底深厚的练家子,而且还是一名心狠手辣的练家子。
突然,坐在宽椅上的男人向围攻的人发出了一个指示,这一群人向被围的男人发起了进攻。只见被围的男人剑光一闪,他的剑已出手,向围攻的人群刺了过去。剑光闪过并没有什么光华,它不像是闪电,因为剑身是乌黑的,但森寒的剑气却比闪电更慑人。
围攻的人群感觉到了这股慑人的剑气,他们用更加怪异毒瘾辣的招式进攻上去。被围攻的男人冷笑两声,突然长啸一声冲天飞起,他手中的剑竟已化做了一道乌黑的长虹,他的人带剑意似乎已经合二为一。
只听“叮叮叮”的一响,围攻者们的兵器已被这一剑击碎,碎成了无数碎片。那男人又长啸不绝凌空倒翻,长虹一剑又化做无数点光影,满天血雨平地而起,围攻的人一个个倒地身亡。
坐在一旁观看的老者拍手叫好,他对刚刚的杀戮似乎并不在意。他对渐渐向他走近的男人说:“好!不愧是夜鹰!我多年的栽培没有白费!”说完话机一转又说:“只可惜你手中的剑不是天下无敌的宝剑,如果能将断魂剑拿到手,那么你必将天下无敌!”
被称为夜鹰的男人看着手中的宝剑——断梦剑。断梦剑与断魂剑是同一人用同一材料铸成的,只因打造完断魂剑后那名铸剑的高人不想世上存在同样完美的事物而将第二柄剑铸成了断梦剑。夜鹰走上前半跪在他的面前说:“请义父赎罪,孩儿办事不周,尚未能将断魂剑抢到手。”
“不急,反正人已经活不成了,那剑迟早会是我们的。”老者阴森的笑着,两眼闪着贪婪的目光。
这一切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夜鹰是在江南北城附近出没,他是夜堡堡主的义子,传闻在十几年前,夜堡堡主收了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年为义子,后来培养成为夜堡第一杀手。
几天后,这里出现一名男子,他宛如镌刻般的面容上带着坚毅冷漠的神情,眼眸乌黑如墨,宛如夜空,而他背负之剑,乃是江湖中传闻的——可令鬼府无光、游魂尽斩的断魂剑。苍白的面色,漆黑的刀身!苍白与漆黑,岂非都正是最接近死亡的颜色!死亡岂非就正是空虚和寂寞的极限。
他那双空虚而寂寞的眼晴里,就仿佛真的已看见了死亡!
是的,我的确看见了死亡,那是一种烈火后灰白的颜色!
没错,这个男人就是我,紫玉。
我易容成他的样子背负着断魂剑行走在江南北城,我的目的是想引夜鹰出来。我知道夜鹰上次没得手这次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得到这剑的。
死镇,荒街,天地寂寂,明月寂寂。
今夕月正圆。
人的心若已缺,月圆又如何?
我大步走在圆月下,我的步子迈得很大,走得很快。
但有一个身影却总是远远地跟在我后面,无论我走得多快,只要一回头,就立刻可以看见那影子孤独并延长,慢慢地在后面跟着。
星更疏,月更淡,长夜已将过去,他还在后面跟着,还是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我终于忍不住回头,大声道:“传说中夜堡的第一杀手夜鹰,竟是我的影子?”
夜鹰道:“不是。”
我道:“你跟着我不是为了夺走我手中的剑么?那你为何不动手却一直跟着我?”
夜鹰道:“因为我不想伤害一个女人。”
“女人?”我心中一惊,难道他已经看出我的易容术?
“是的,女人。”夜鹰道。
既然实破,那么我索性揭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原有的模样。在这张面具后面依旧是我冷艳苍白的脸。我苍白的脸上还是全无表情,又有谁能真的知道,这张冷艳苍白的脸后究竟隐藏着多少辛酸的往事、痛苦的回忆?
我眼睛里忽然露出种混合了痛苦和愤怒的表情,过了很久我冷冷道:“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引你出来的目的!”
夜鹰道:“是为了报杀夫之仇?你可知我又是为何而去杀他?”
我愤怒道:“你还敢问为何?今夜便是你我决站之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夜鹰闭上了嘴,他的嘴部轮廓立刻变得很冷,几乎已冷得接近残酷。
我拔出了断魂剑,苍白的手紧握着漆黑的刀。
夜鹰也拔出了断梦剑,同样苍白的手、漆黑的刀。
这两把刀在月光下并没有耀眼的光辉,两柄相同的刀握在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