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夕阳泛着血红,空气中弥漫着枯叶的味道,几丝炊烟散落在零丁的人家,这是故乡的秋,这是秋天的一个黄昏。一个人影点缀在村庄的边缘,就像一幅水墨画的污点,显得格格不入。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的一棵树,那是棵老树,干枯的枝干费力的伸向天空,没有一片秋叶,也许因为是秋天,也许它早已不再眷恋,有的是几个无精打采的麻雀订在上面,疲倦的闭上了眼睛。树下有一个石凳,上面布满了灰尘和零丁的树叶,显然很久没人做过了。他只是静静的站着,静静的望着这棵树,树也静静的望着他,它要讲一个故事……寒风肆意的吹打着宁静的小山区,鹅毛的大雪掩盖了那本不宽阔的山路,漫山都飘着白,有一个黑点的缓慢的移动着,拉近距离,是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尾部的黑烟喷涌而出。开车的是一个身裹着大衣的中年人,只有他那挂满雪花的胡子在告诉人们,他是个男人,车后面是一个中年妇女,单薄的围巾裹住整个头,宽大的黑衣罩着整个身体。“大妹子,这娃小子还是姑娘阿”男人大声的说道,剧烈的震动使得他身体不停的摇晃,“小子”女人也大声的回答,飘舞的雪并没有掩饰住她内心的喜悦,“为了这个孙子,我等了好几年了,太不容易了”“好呀,哈哈”男人爽朗的笑道,“他娘咋不抱着他呢”“唉……”女人只是唉声叹气,并没有回答,男子也没继续问,于是又恢复了寂静,有的只是三轮车的轰鸣和寒风吹打衣服的声音。……一户人家內,几个人在屋子里,炉子里烧着干枯的树枝,气氛显得很凝固。“那个小子还没回来吗”一位神情严肃的中年人说道,显然他是这一家之主,“我给他捎信了,他说回不来”大儿子说道,“我早就告诉他了,可他谁的话也不听呀”大儿媳妇抱怨道“谁知道现在在那个娘们家风流快活”“行了,你少说一句”大儿子打断她的话,“本来就是,全村的人……”“别吵了”中年人生气的说道,“爹,你消消气,也许二哥真的有事的”一直在烧水的小女儿走到中年人旁边小声的说道,“好了好了,你娘快回来了,你姊妹俩出去迎迎,才几月呀,突然下这么大的雪”“哦”“知道了”两个人推门而出。……“师傅,到了”车后面的女人说道,车缓缓的停在路边,女人小心的从车上下来,右手拍打着身上的雪边说“多少钱呀”“行了,大妹子你也不容易,给我五毛吧”女人右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手绢,里面皱巴巴的几张纸币递给男人。转身向村子走去。“娘,让你不要去,你偏不听”小女儿边扑打着中年妇女的头上的雪边说。“娘愿意去谁拦的住呀”大儿媳妇小声的说道,“谁知道下了这么大的雪呀”中年妇女白了大儿媳妇一眼对小女儿说:“走,回家去”“娘,我扶着你”小女儿扶着中年妇女向家走去,大儿媳妇在原地嘀咕了一会也跟了上去。“今天下了场雪,就叫他雨山吧”中年男子屡屡胡须笑呵呵的说,“真可爱呀”“小洁以后就有伴了”“眼睛真好看,像他妈妈”一家人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今天不行了,明天再把小山送回去”气氛又一次凝固了起来,“好了,改干嘛干嘛去吧”中年男子说道。“送什么呀,送哪呀”女人说道,“你说送那,当然是他娘那里,要不你养呀”“早晚要饿死他的”“那也不用你操心”“你……”
5年后的一天,清晨的阳光洒满整个小村庄,一只只鸟儿懒洋洋的享受着此刻的安宁。突然一声小孩子的哭声从一个普通的人家传来,随机是撞门的声音,邻居门涌出自己家门,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都无奈的摇摇头,关上了门。这是我不知道多少次醒来后看到空荡荡的黑屋,上锁的门以及紧闭的窗,这一次我只哭了一小会,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徒劳的,也许是因为太饿了,总之,我习惯了一个人静静的发呆,我叫雨山。不知过了多久,门打开了,一个满身尘土的村妇走了进来,身后的麻袋里满满的都是一些草根,内屋里已经满满一堆了,我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干什么,她说可以用来卖钱的。她走到我身边抚摸着我的脸然后说道“谁又揍你了,是不是你爹还是那个狐狸精”说完她飞快的跑出去,对着邻居就是一阵大骂。邻居关紧门,他们已经习惯了,我也习惯了,至于我爹,我没有什么印象,也许早就离开这个家了。一阵敲打声传来,娘正在敲打偏房的门,边敲边骂“是不是你揍我孩子了,你个老不死的”“别瞎嚎了”屋内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老二快回来了”我娘听到后竟然迅速的跑回屋,坐在马扎上一动不动,偶尔会发出一丝笑声“老二家,孩子醒了吗”一个消瘦的身体出现在屋里,她手里拿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几个煎饼,“每天起这么晚,起了也不给孩子做饭”这是我奶奶,她走到我旁边把煎饼一点一点的喂我吃,“床单也不洗洗,地面也不扫扫,快过年了,也不买点菜,整天过的的是什么日子,唉,我都不想说你了……”“行了,知道了”我娘突然吼道,“行,知道就行”奶奶身体振了一下,回头看了我,手不停的指划着我娘,然后就快速的走出门,“整天唠叨,你把你儿子找回来呀”娘指着奶奶的背影边跺脚边骂,然后又坐回原地,嘴里嘟囔着,房间又恢复了平静。每天都是如此,无休止的骂声无休止的安静,我除了发呆就是找个石子在墙上乱吐乱画,娘仿佛并不关心,只要不把房子拆了。
这是很平常的一天,我蹲在我二爷爷的门前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那些玩具,他就住在偏房,是一个很奇怪的老头,他自己经营了一个小生意,那就是买各种玩具,每到集日的时候就会跳着担子去赶集。“去去,一边去”他不耐烦的用手赶我,每次我想要碰到玩具的时候,他都会把玩具从我手里夺过去,到现在,我一直怀疑他是不是我的二爷爷。从此以后,我就乖乖的只是看,不再碰它们,二爷爷也不会再搭理我。正当我兴趣盎然的时候,有一个男人走进家门,身后背着一个麻袋,娘看到他后,表情明显很高兴并和他一同进屋,我继续我的观察。但是不久以后,房间里出现了争吵,声音越来越大,然后是撕扯的声音,我的身体不由得颤抖,我害怕的看着我二爷爷,但他很平静的整理着他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然后房间里恢复了平静,男人气冲冲的从屋里走了出来,在快出家门的时候瞥了我一眼,“他是你爹”二爷爷看着他走出家门后小声的说,好像怕被他听到一般,我那时才知道我原来也是有爸爸的,只是并没有别的小朋友那么兴奋,虽然我只有一个朋友,她叫倩倩。
我木讷的走进屋里,看到
叶落成灰
2027-12-23 00:4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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