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这二天不见你的行踪,你在干嘛?”思琼给同事小霞挂了一个电话。
 “你难道不知道?你到底在干嘛!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前天我们商量好一起要到省城来,这你都忘了?”小霞心直口快,快人快语,思琼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听到电话里头传来乱哄哄的说话声和人的声,思琼马上识趣地挂了机。对于小霞的回话,喜爱思考的思琼有点置疑,为什么?因为她清楚一件事,一件单位里的“大事”——刚上任的一把手正在省城进行为期二个月的培训学习,难道?经不住好奇心的驱使,也想证实自己的猜疑,思琼又给小霞打了一个电话,“你们不会是在省城看望一把手吧?”“不是,我们是在参观学习!而且只有各科室正职及几名副局长。呵,忘了介绍小霞了,她是单位今年刚提拔起来的某科室负责人,领导很看重她,虽然还挂着“试用期一年”的帽子,可在思琼看来,她在单位的“活动”可不少!
傍晚,思琼约小霞一起出去散步,碰巧小霞正与另一同学阿敏在遛达,于是思琼急急跑去与她们“会合”,走在两旁开满金黄色的油菜花的马路上,空气清新,让人愉悦!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闲聊着,很是惬意!聊着聊着,不知怎的聊到单位的人和事来,
“那天我们确实是去省城慰问领导了”小霞的话让思琼前天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因为思琼知道单位里的一班人是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同‘上层’搞好关系,只要有机会,他们一定会顺竿子爬,不会让机会白白丢失的,“那天去省城,你知道谁请我们吃了饭吗?是李坚,他全天侯陪着我们玩呢!”李坚是思琼单位里一名有影响、有身份的人,说他有影响,是他的话似乎‘从上到下’都很卖帐!说他有身份,是他的亲戚是省里的高官,虽然他在单位里面没有挂任何职务,可在一般平头老百姓眼里,他可真是皇亲国戚,在单位里说话行事都带有诸多优越感,就拿上班这一正常的事来说,他能不上班,照样拿全额工资,去到省城帮办企业的大官亲戚忙乎,拿个双份收入,把正常的事变成不正常!这等美事,普通职工甚至中层干部,谁能这事单位人都看在眼里,很是羡慕,却又将这不正常视为理所当然,为什么?人家财大气粗,又“上下”玩得活呗!不服不行!这不,一听单位有人要来省城,就张罗开了,李坚的消息来缘得益于他的老婆阿素,因为俩人同在一个单位,丈夫在外,单位有什么动静,妻子肯定会向其汇报了。说到阿素,那真是乖巧灵活又精于沟通,在单位里,对她的一言一行,大家都十分小心翼翼,怕生事端!怕惹麻烦!这不,一年一度的下乡普查工作到了,这是单位最忙的时节,全体干职都起早贪黑地从事本职工作,有位同志迟到了,他所在的部门负责人阿琼事后发起了恼骚:“你看单位多轻闲!待遇多好!一年到头就这几天忙,他都这样,真是的!”阿素正在一旁,接过话茬:“这种人真要不得,看看我们,整天累得象头牛!我认为上班要认真点,要对得起每月的工资。”思琼听了她的话,心里怪别扭的,有点起鸡皮疙瘩的感觉,“李坚也没来啊!”在唇边挂着,就是无法挤出,看看风风火火、伶牙俐齿、似乎天不怕地不怕敢于说任何人的阿琼,很自然地随声附和后,竟发出她那有着豪爽标志的笑声:哈哈哈!是皮笑肉不笑的?还是故意的?是赞许的?还是会意的?思琼无法揣摩,竟也傻傻地跟着裂开了嘴巴,没有任何语言,只是从喉咙里咯出既象笑又象叹息的“啊呀”声,以回应周围的氛围,思琼体会到了“鸡蛋不敢碰石头”的感觉!
阿素是单位里的出纳,不久前去银行取款,在回单位的途中,被二名骑摩托车的歹徒抢了包,听说事发当时,街上行人车辆川流不息,尽管阿素大声呼喊求救,可所有人都视而不见,更有胆小者还远远避开,象避瘟疫一样,阿素包里的一万元现金被歹徒在光天化日之下轻而易举全部抢走。她当时吓得晕了头,只好跑回单位找同事帮忙,同事得知后,急匆匆地赶到出事地点,可小偷早就跑得无影无踪,案是报了,钱却是彻底丢了!为了给她压惊,几位副职请她和同事们吃了一顿饭,事后,他们还亲自找她谈了心,更有刚提为办公室主任的阿渔还亲自又用公款请阿素吃了一顿饭,晚上更是忙里偷闲去看望了她,阿素夸阿渔越来越懂事了,或许是年龄大了的缘故,这事是阿素透露给同事们听的,不管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反正大家都对她很关心!都会围着她团团转!小霞说她也去安慰了阿素的。对这次抢包事件,思琼感到有点奇怪,大家似乎只关心受害的阿素本人,觉得她的运气真不好,私下里也为自己没有遭受此劫而庆幸,对那可恶的歹徒的行径及周围人的反应,大家的愤慨程度远没有对阿素的关心来得强烈!
再说那被抢的公款,大家对这事更感到迷惑。“小星前天向分管财务的副职询问阿素被抢钱的事怎么处理,你说她眼头亮不亮?这是个很敏感的话题,你看单位里的人谁去碰这个‘钉子’,我很谨慎,从不提这事!”小霞对思琼和阿敏说,“我估计李坚在省城请我们吃饭是别有用心!阿素丢钱一事单位一定会全部认损失,管它?谁愿得罪人!”
聊着这些话题,小霞有点心烦了,认为休闲时不该谈这等“不愉快”的事,影响了心情,似乎辜负了马路两边金灿灿的油菜花以及绿得象着了染料的豌豆苗的浓情蜜意!于是大家转移话题,说起一些让人发笑的小故事,可不知怎么的,不经意间,她们又将话题绕了回来,就象走迷宫,走着走着,又回到原点。小霞是个“关不住话匣子”的直爽人,做事说话总有点反复无常,自相矛盾,自圆其说,现在她的嘴竟又象开了闸的闸门,把一些或许别人告诫不要声张的秘密,统统从嘴里喷涌而出——
“前天上面来人,办公室负责接待,在请客人吃饭洗脚的同时,阿素怂恿阿渔叫上几个人去作陪,一来联络感情,二来也好放松放松,很会做人的阿渔想想也是,这等送手人情做了只有益处没有害处啊!于是阿渔亲热地给我打了电话,叫了我和阿素,一起去做了按摩,洗完脚后又去做了一番美容。跟她们在一块,真的好开心,好享受,那种生活才叫生活呢!你知道不,阿渔跟阿素又在网上购了名牌暴龙太阳镜,那可抵得上大半个月的工资啊,她们一点不犹豫!爱美的阿渔脸上布满雀斑,据她说阳光会让‘小逗号小句号’颜色更亮丽,配戴太阳镜可以避免‘事故’发生,阿渔还在网上购了很多时尚漂亮的衣装,配着她的那款太阳镜,每天象个模特似的,在单位真抢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