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易水寒,就知道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沉重的心事,让他难得有一次开心的微笑。那时候,我刚从娥眉走出来,才三十级,去蜀南竹海打蜂群和青竹蛇练级,他已经100多级了,去了风景优美的桃花岛。
他是个寡言的人,第一次见到时,他把我误认做另一位娥眉的妹妹了,问了我许多话,加了我好友,后来才说,认错人了。可后来很少和我说话,那时我级低,又是女孩子,含蓄淡泊的样子,我只是默默练级。我知道,有实力,才会有发言权,这个江湖是用实力说话的。很少见到他来侠义道,我渐渐淡忘了这个人。
有一天,他来了,叫我过来,我去见他,他默默地坐在娥眉的莫愁湖衅,望着我远远而来,发来一个笑脸,“你变漂亮了!”他说。那时,我刚从京城染了衣服不久。第一次见到他的笑,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只觉这位魔教的哥哥多愁善感,怎会在这风景秀丽的娥眉山下久久伫立,他应该有“大漠沙如雪”的粗旷才对。他说:“我来看看朋友,以后也许不来了,我想退出侠义了。”震惊多于惊诧,直觉告诉我,他的心一定受到什么伤害。“告诉我,为什么?”我急急地追问,“没什么,不想练了,只是来看看。”连连问了几次,始终没有回答,沉重的心事把这个外表粗放的魔教哥哥压倒了。我和他谈了很久,我想触摸到那颗心的秘密,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帮助这位困惑中的哥哥走出来,但是,我看不到他的心,就是说,他把自己埋藏得太深了,我一遍遍追问:“把你的故事告诉我听。”他一遍遍否认:“没有,我没有故事。”就这样谈到深夜,我隐约感觉,是因为情感的困惑,是因为他深深地、深深地区性爱着一个人。
好久好久,没有他的消息。就在那一天,他来了,还是在娥眉。他一脸落寂的微笑,“妹妹,多少级了?”他问。“100级。”“好快,我认识你时,你才30级吧?”他问我,“是的。”我回答。那时,我已经留意听别人讲过几句他的事,是因为他爱着一个叫紫枫的娥眉妹妹,难怪好多次见他伫立娥眉莫愁湖衅。可是,我知道,前两天,紫枫和武当的一位公子结婚了。我的心紧缩了,不知道他听到否,又不知道他听到有什么感受。“以后我不会再来了,”他面无表情,我隐约听到心碎的声音。我望着他的眼,想看到他的心,“到现在还不告诉我为什么?”我追问。“不为什么,只是自己的原因,真的不想再走下去了。”心中那高大的影像哄然倒塌,“不,哥哥,我不放你走!”我喊道,眼里流出泪来。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多么微弱,我有什么理由留下他?
“我只想让你帮我办一件事。”他说。我呆呆地听着,随他走向仓库,他拿出一把锋利的魔刀,“替我还给紫枫吧,这是她送我的,一直珍藏到如今。”是啊,从未用过的,上边还有三个洞,没有镶玉,他一直没舍得用。我不敢问这刀的故事,是他们的订情之物,还是随手相送的礼品。我的泪一直流下来,擦也擦不完。我哽咽着问:“再不来了吗?”他苦笑着点头。“别哭,总要分别的。”他安慰我。我含泪吟道:“假如生活欺骗了你,请不要悲伤,也不要愤慨,不顺心的时候暂且忍耐,相信吧,快乐的日子终将到来!”泪眼中,湖光山色竟是一片迷离,他却只是摇头,摇头……
我们一起走向绝情谷,那里的花好美好美,绝艳凄惨的美丽!可那里却有毒藤和食人花。我们在瀑布前久久伫立,感受大自然惊心动魄的壮丽,“为了江山的风景如画,请你留下吧。”久久地,我轻声说。他还是摇头。“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远远传来的歌声打破旷野的宁静。
走到里边,云雾缭绕的崖边,伫立着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书三个大字:“舍身崖”!相传有人为寻找真爱,踏遍天下,来到这里,那人向着山谷呼喊:“我的爱,你在哪里?在哪里??”山谷回音:“在这里,在这里……”那人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正在我诧异之时,他已奔向崖边,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迷蒙的山谷里……
“我已经删号了,我彻底解脱了……”
我看到碧血飞溅,染红了天边的晚霞,染红了绝情谷的花朵,个春天凄凉得让人心碎。
我看到一个人的死,一个活生生的人,跳入了舍身崖。傻傻地呆立在那里,我听到自己的心像玻璃一样摔得粉碎在声音,西天,残阳如血,绝情谷,美艳得让人窒息……
梦断绝情
2027-12-24 12: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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