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不知道是第几次和可欣吵架了。旁边的柳树使劲的将头发甩向池塘。却又始终够不着。借着风摇摇晃晃的,望着池塘里微微的波澜,只有小鱼在悠闲地吐着气泡。可知岸边这人的心焦呢?
他知道不能责怪任何人,自他加入所谓“社团”的那一刻起。他本来很聪明,也很上进。可是家庭的贫困注定了他的求学之路异常坎坷。终于在高一那年,他辍了学。那年,他十六。在那个封闭的小镇上,他不知不觉就混进了那个圈子。凭借文化功底和灵活的脑瓜,他很快也混出了个名堂,始终也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来,名声也就不那么坏。原以为自己会在“潇哥,潇哥”这样的声音中度过此生。直到遇见可欣。
他很喜欢“在那小巷中,遇到一个丁香般芳香的姑娘,飘飘长裙拂动微风,吹进心底……”这样的句子。而可欣就是这样一个让他想起这样的女子。之后便退出“江湖”。一切一切都是为了可欣。之后都这样的顺理成章,直到有一天——
“潇,我们之间的距离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嗯?”他正在沙发上看《汽车报》,眼都没眨。
“我现在都是研究生了,而你呢?只是一个TEXTdriver呢。”可欣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是吗?服务人民不也挺好?而且你打的的钱省了吧。呵呵。”他满不在乎的道。
“你——你就这点志向吗?一辈子‘服务人民’?”
“诶,我说你今天怎么啦?尽发牢骚。”林潇从未见过可欣这样。
“你知道吗?外面的人怎么说?他们说……说……”不知怎么,可欣竟然掩面而泣。
见到可欣哭泣,他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便慌张地走向可欣,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有些怯怯地说:“可欣,对不起,我错了,你别,别生气,好吗?”说罢递上一张纸巾。也许是在外忍受了太多的蜚语流言,可欣的情绪在这一刻竟全都暴发出来,她一把推开林潇,夺门而去。沙发上小小的一张报纸在左右摇摆中,终于落向地面,静静地躺着。林潇呆呆地望着这一切,他习惯地将手伸入上衣口袋掏烟,这才发现口袋里早已空空如也。于是一咬牙将门一摔。便走了出去。
林潇心头乱乱的,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听到出租屋附近的“长舌婆婆”又在嚼她的“经典论断”了:“你说可欣那妹子着了什么邪,人长得漂亮。学历也高。怎么会和那个混混在一起,天天开出租的,能有什么出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
“你给我闭嘴!”林潇再也听不下去了,显得怒不可遏,大声吼道。周围的人见状都做“鸟兽散”了。林潇的心猛地痛了一下,却不是因为自己。
“原来可欣在外面竟然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林潇心中突然感到很愧疚,自从可欣做了他女朋友之后,似乎总是不顺,父母的反对,朋友的白眼,亲人的排斥,旁人的流言。他却一直默默地承受着。这些他都知道。原以为自己只要一心一意对她好就可以了。原来这并不是幸福,而是他的一厢情愿。
突然他发现前面是一堵墙,正准备绕过,发现墙上的牛皮癣格外刺眼:本店新到雅思,托福,以及成人高考英语必备等各种资料,欢迎新老顾客前来选购。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自考。
也不知自己怎样跌跌撞撞回到了家,而后便冷静的剖析自己的情况:以自己的水平,连高中都未读完,虽然以前曾自学过一些课程,但那些残存的记忆早已不复存在。他知道想要通过自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就算是为了可欣,自己也得坚持下去:“对,一定不能放弃!”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夏天的风很有苦涩的味道,炎炎热热的又仿佛是他此刻的心境。他每天都在努力的学。似乎又回到了“两点一线”的高中时代,日子来回地流转,让人想起一句歌词:“跟冬天才告别,转眼已是夏天。”而现在似乎就是那么个状况。
每次在培训班的排名都在上升,,科技是他使出浑身解数,他仍有一道过不去的坎——英语。
“可恶,难道我的心血都要毁在它的上面?”
“潇,我知道你每天你都很用功,我当初和你说起这个,并不仅仅是因为流言,而是我真的希望你……”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

“Tobeornottobe,thatisthequestion.”又是一个初夏的清晨,天气还有些微凉,在茫茫薄雾中,林潇独在湖边晨读,他的声音就像一阵清风,在空中与雾一起舞蹈。“咕咚”,忽然湖中有了小小的响动,习惯了在只有自己声音的世界,突然的声响就已使他从那个世界脱身出来。他快步地走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发现一个老头端坐在湖边,悠闲地拿着钓竿,眼似乎半闭着,而刚才的声响就是他甩鱼线的声音。林潇心想:我在这儿那么久,读的声音又那么大,难道不怕影响到他钓鱼吗?
突然听到老人道:“年轻人,早啊。”
“啊,早,早。”
“是在读英语吧,要考试?”
“啊,啊,是啊。”林潇没想到老人家会主动和他打招呼。
老人又缓缓说道:“年轻人,看样子你英语不是太好啊。”
“您,您怎么知道?”
“我听出你的口音不太纯正。而且你并没有完全用心去读,不然也不会被我这边的声音吸引过来。,对吗?”
“是,是的,老人家。”林潇感到有点难为情。脸上不禁一热。
“唉,年轻人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安然地坐在这儿等吗?”
“等?”
“对,等。一般钓鱼的人都认为环境越安静越好,其实不然。环境磨得是一个人的心境,当你的心变得波澜不惊的时候,特别无所谓环境了。其实……”正说着,老人的钓竿猛地一沉,老人不再言语,用力一扯,一条硕大的金色鲤鱼在初阳的折射下格外耀眼。
“其实只是和鱼在比耐心,是吗?”林潇突然从嘴里吐出这句话。然而老人似乎全无感觉,继续他与其他鱼的“耐心赛跑”。林潇往后退了两步,朝老人的背影鞠了个躬,便转身离去。而阳光将老人的身影越拉越长……

又是个微风轻拂的午后,林潇和可欣坐在校园的草坪里享受着阳光。
“潇,我开始也只是一说,没想到,你真的……呵呵。”
“那不是还有你一半的功劳吗?哈哈。”遂即他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