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呕”
“娘,你怎么了?”一个身着暗红粗布群的女子将正趴在床边咳喘的老妇人扶坐好,“吖!娘,您吐血了。”
正在这时,去灶旁端药的8岁小童也走到了门边,正好听到也看到了。
“这可如何是好?坚儿怎么还不把药端来”那女子给老妇人细心地擦净嘴边的血,焦急向门外张望。一下正好看到门外的小童,一边招呼他进来,女子一边接过才熬好的药,有条不紊地喂药给老妇人。喂完药,女子把老妇人的身子一点点放平,再盖好被子,端了碗带着小童往外走。
“娘,奶奶喝了药就会好的吧?就像我年前伤寒那样喝了药就会好的吧?”小童瞥了眼女子手里沾染了乌红色的帕子,不安地小声问着。
“会好的,”女子皱着眉却还是肯定地没有一丝迟疑地说着“你奶奶信佛了一辈子,从来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佛祖会保佑她的。”
“那我去求佛祖,让奶奶快点好起来。”小童说着就往大门外跑去。
“你去哪儿啊?坚儿快回来,现在城里戒严了,不要乱跑……”女子追赶不及,只好扯着声音喊着,似乎是觉得喊得声音大点就可以把小童唤回,又或者可以支撑下自己早就负荷不了的压力。
“呼哧,呼哧”小童因为个子小,如今街上也没人,一溜烟地从城门跑了出去。可是顺着管道跑了很久,他两条小腿都已酸软乏力了,也仍然只是能看到那山腰的寺院屋顶而已,一鋶的黄琉璃瓦,在太阳下能晃花人的眼。怎么从前陪奶奶和母亲去寺庙的时候,从来不觉得累呢?小童喘着粗气想着。唉,也是,那时候可有专门的马车坐着去,哪里像现在只有自己两条腿跑着累呢。擦擦汗,小童继续往前跑。
太阳渐渐升到了山顶,小童早已是一步一步地往前挪了,棉布褂子全贴在了他的背上。不过,抬头看看他已经到了山脚,这让他加快了脚步,似乎又充满了力量。寺门前却和往常完全不一样,没有小摊小贩的喧闹,一队的禁军将三辆马车包围的严严实实,似乎有几个宫装女子陆续下来,又在老方丈满脸谄媚的声音中进了寺门。
小童看看立刻被围起来的寺门,转转眼睛就往寺庙的侧门走去。可是侧门也早就有了禁军把守,和正门一模一样。小童沮丧地正往回走,忽然发现寺庙桃林方向的上空正飘着两只纸鸢,他又开心的往林子方向跑,偷偷的翻过栅栏。好不容易跑到殿前,想要进去为奶奶求个签,拜一拜,就像自己生病时的奶奶那样。可是才绕过殿前的放生池就被寺里的皇家护卫给抓住了,“放开我,放开我!”小童拼命的喊着,“慧缘大师,我奶奶是王门杜氏啊!今年二月二曾来寺里还愿,烧了头柱香啊!慧缘大师!慧缘大师!”
殿内的贵人也听到了,似笑非笑地说,“慧缘方丈,似乎庙里还有些繁事,我们也劳烦您讲了两个时辰的经了,就不打搅了。”慧缘和尚听了这话,只觉汗都像雨一样从额上往下落,“贫僧惶恐,还请贵妃娘娘安心休息,老衲去去就来。”
说罢就告退出来,一出殿门看到小童脸就换成了一副厌恶不耐“兰泉寺乃佛门重地,不是什么都可以闯的,况有贵人莅临,还不把这无知小儿打发出去。”小童一听就急了“慧缘方丈,我奶奶是王门杜氏,我是来求奶奶平安的,求您让我烧柱香吧。”“对不住,来我寺的香客就如后山的花一样,一季有一季的开法,如今梅花已榭,已是桃之夭夭了。”慧缘和尚灿烂的笑着。
“慧缘方丈果然是得道高僧啊,只是桃花开过又是什么花呢?”却是刚从殿里出来的宫装女子身边的小女童笑问道。
“珞儿,不得对大师无理,”那宫装女子低头瞥了小女童一眼,继续说道“刚才听到似乎是提到王门杜氏?”说罢看向慧缘和尚。慧缘和尚赶紧回道:“不敢不敢,公主聪慧,不曾无理与老衲。只是王门杜氏是这小儿说的,娘娘可是要见上一见?”“那便带过来吧。”宫装女子说完,身边的婢女就点了两个护卫带着小童往厢房方向走。
等小童被护卫带到,厢房门边的侍女便进去通传。小童才反应过来,今天他是冲撞贵人了,不禁开始心慌意乱。只听一个清甜的女声喊道“进来”,小童强压下快要跳出口的喊声,僵着进了门。只见那贵妃和公主正坐在院中品茶,他忙上前一步跪下请安。“你是王门杜氏的什么人?”那贵妃也不拿些虚话来套他,直接就问了正题。小童集中注意力,努力平缓语气说道,“王门杜氏是小的的祖母。父亲罢官后祖母便病了,今早更是吐了口血,小子想求一求佛祖,让祖母好过来罢。”“你祖母病了为什么不看医,反而来拜佛呢?”那公主看着小童也插进话来。小童看看贵妃,见贵妃没有说话,咽咽口水接着说;“回公主的话,家里已经看不起医了,奶奶信佛,小子年前伤寒总不见好就是奶奶来兰泉寺求好的。只是……”“只是什么?”那公主继续追问道。小童低着头急声说道:“只是如今那方丈不予我进殿拜佛,奶奶一辈子信佛做好人,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自己全心信奉的佛祖……”一时,院里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
“信奉这种东西也是有高低贵贱的,呵,佛祖救人也要看身份。”小公主笑着说道,眼里却充满了不屑。
“珞儿!”贵妃的声音和殿前完全不一样了,带着一种力气压的小公主虽不愿也只能低了额。
小童忍了半天,终是忍不住抬头看向贵妃问道:“娘娘,难道佛教不是普度众生的么?为什么佛祖说着众生平等,却还是这般逢高踩低,不愿施舍!”
“你可知道佛教是传于天竺的?”贵妃不接小童的话,“想那天竺不止有佛教,就像我们中原除了佛教也还有道教。天竺的那些教派中却和我们中原不一样,他们有种姓制度的,不同的身份信奉不同的教义,跪拜不同的神灵。”
小公主听完抬起头,眼神亮亮的侧头问贵妃,“那母妃,有没有什么身份都能信奉的神灵?佃农可以信奉的,秀才可以信奉的,商人可以信奉的,连皇族也可以信奉?”
“是啊,贵妃娘娘,有没有什么是我可以一直信奉的,不论我曾经、现在和以后什么身份都可以信奉,而且信奉的确实可以帮我,或者至少是愿意施舍他的善意,不会因为我不同的身份而对我不一样?”小童也急忙问道。
贵妃一点也不介意小童的规矩,眯了双眼笑道,“你数过星星吗?商队在西域沙漠迷路了,就是看星星才找到的路——因为有的星宿指向固定的方向。”说罢,看向身边的小女童。
“那我就信星星,抬头就能看到他,也不论是什么身份,只要有眼
星仰
2027-12-21 13: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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