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座预言
沫和珊在傍晚的街道上散步。当太阳从地平线上消失时,天空是一片悲伤而浓郁的美丽深蓝。路旁的合欢树上开满粉白的花朵,散发着清淡的微微夹杂着甜味的香气。
沫对珊说,当这些美丽的花朵盛放到极致时,整个城市会飘满了浓郁的甜密到哀伤的花香。它们在哀伤中凋零,街道缤纷美丽。
星座上说,沫在这个夏天会遭遇一场大的爱情劫难。
不知道峄是不是这场劫难派来的使者。
沫和峄相识于五月初,天刚刚炎热时。
峄是个复杂的人,情绪变化无端。人前,他幽默睿智。两人独处时,他沉默抑郁。令人难以揣测。
峄实在太忙,白天有谈不完的项目,晚上有做不完的应酬。偶尔会给沫打电话,短短一两分钟便匆匆挂断。
不忙的时候,也会陪沫在房间里边看电视边吃果肉布丁,快乐的像个孩子,因为剧情搞笑,在地上来回打滚。这会让沫感觉快乐踏实。晚上,他们一起站在镜子前刷牙,同时用牙刷指着镜子里的对方弯腰大笑不止。
在沫还未笑够时他会突然停住,深深望着沫,使沫感觉自己恍若陷入一潭幽深的湖水。
沫,你是完美的。峄说。
可是峄所携带的那种矛盾和无常使人感觉危险。
珊淡淡的笑着对沫说,她想见一下传说中的峄。
二、珊
珊是个美丽的女子,她的美或让人倾慕,或让人羡慕,抑或让人嫉妒,却从未受到过争议。
珊抛弃过很多爱她的人,也被很多她爱的人抛弃过。有一辆甲壳虫和一辆宝马,拥有四套房子,且都装修豪华。
她说,每次我都认为自己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可一旦有了对方的孩子,肚子中的小生命便会操控我,爱上属于这个生命的父亲。
可对方到最后通常都是摔给她一张数目可观的支票后,毫不留情的离她而去。
人都是残忍和不可靠的。可是沫,只有你一直在我身边,在我任何需要陪伴、关怀和照顾的时候。因为你,我才感觉这个世界尚存在着信赖和爱。
珊曾经执意要把她的车送沫一辆,宝马或甲壳虫任沫选,但沫没有接受。珊把钥匙塞给沫,说之后你若需要用车时直接开,哪辆都成,它们也都是属于你的。
这个美丽纤柔的女子,在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敲开沫的房门,脸色苍白得让人害怕,裙子上满是鲜红的血。在沫扶住她时,气若游丝的对沫说,我不小心摔倒了,我的孩子……你得帮帮我。
沫背起这个住在对门的美丽女孩,下了楼梯,打上出租直奔医院。
珊是个让人会不由自主去爱怜的女孩,之后,沫和珊差不多像亲人一样,相互依靠和照顾。
珊在之后的一年中又怀过两次孕,她抱着沫剧烈的抽泣。沫是真的害怕这样下去会对珊的身体造成不能弥补的伤害。查是珊那么固执,那么坚决。谁让它的父亲不爱它。珊说。
三、浓重预感
见到珊时,峄一副惊怔的表情。
沫笑说,珊,你看峄表现出来的惊艳。
珊露出温婉动人的浅浅笑容。相反,人前一向轻松自如的峄,却表现出一副不自然的拘谨模样。
一起吃饭时,峄不停往珊的碗里夹菜。虽然之前他也会往沫的其它女性朋友的碗里夹菜,但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即便他同时会夹菜给沫,并对沫说,沫,多吃点。
吃过饭,峄对珊说,我们送你回家吧。
珊温婉的笑,可是我住的地方与沫住的地方分隔在这个城市的两端,打出租会浪费不少钱。
峄说,没关系的,表情看上去腼腆而温柔。
珊其实是开着车的,来找沫时将车放在她们公司的地下停车室。他们是在公司旁边的西餐厅吃的晚餐。
之前,沫拉着珊与异性一起吃饭的时候,珊都是神情淡漠精神散涣的,她在陌生人面前向来冷漠与趾高气扬。饭后,通常只和沫一个人道声再见,便开车绝尘而去。
这个夜晚,峄和珊同时让沫感觉反常。
珊下了车,站在路灯下用手指轻轻往后理着额前刚刚被风吹得微显凌乱的发丝,让人看得有些心神荡漾。
谢谢。她的声音纤柔,似不堪一击。珊转身,背影纤细,风拂着她的长发与白色裙角,宛若图画。
车掉头,沫和峄一路沉默。
黑色天空沉沉的压下来,风从车窗不断涌入,发梢拍打着沫的脸庞和肩膀,两旁的路灯飞速向后掠去。黑色气息携着一种浓重预感袭卷而来,灵魂似将被速度抽离出身体之外,沫的意识模糊沉重,身体充满无力感。
沫想,无处可逃,也无力阻止。这就是劫难。
四、不可靠的男人
珊说,峄是个不可靠的男人,你也看到了。
那么你呢?沫盯着珊,心感觉有些悲伤。
珊的眼神含满忧伤,沫,你不信任我吗?你连我都不信任吗?但不管怎样你得离开峄。比我更美的人大有所在,她们只需动一下小指,峄就会不作丝毫犹豫的背弃你。
半夜,峄发高烧,沫在他的房间翻箱倒柜找退烧药,打开他电脑桌的抽屉时,在里面发现了一包卫生巾,苏菲牌,夜用装,用去两片,还剩八片。退烧药躲在它身下的角落里。
一夜未睡。
隔天,峄打电话回来说,晚上不能回来吃饭了,有重要的客户要陪。
沫把做好的饭菜放入冰箱,然后离开了那里。
出租车路过一家餐馆时,沫看见珊的车停放在门前的车位上,玻璃窗里闪过峄腼腆而温柔的眼神。
沫不知道她该信任谁。
咖啡店外面的街道上,笼罩着薄薄的灰色雨雾,行人撑着不同花色的雨伞从玻璃窗前经过,伞下的表情阴暗晦涩。合欢树上有许多粉白绒花跌落在路旁的污水中,然后被路人踩踏得丑陋污秽。
峄说,沫你怎么了?
分手吧。沫的声音冰冷。
我们不是好好的么?你怎么任性起来了?峄笑,那笑容让沫感觉他其实已是有所准备的。
沫突然觉得自己无法保持以往的镇静自持,她有些颤抖的拿起杯子送到嘴边。忽地,暴戾感充斥满浑身的经脉,沫失去控制,将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回白色瓷碟,咖啡四溅的同时猛地站起。不去在意店里其他顾客的诧异目光,愤恨地瞪着峄一脸莫明其妙的无辜模样,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然后掉头离去。
五、关于峄和珊的故事
峄没有来找过沫,也没再给沫打过电话。
珊来找沫,或是给她打电话时,沫不予理睬。
绒花劫
2027-12-22 04:0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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