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睡梦中惊醒,听见屋外正滴滴答答地下着小雨。在黑暗中摸索到火柴盒,取出一根轻轻地一划,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看看时间已经六点一刻了,小南迅速穿上衣服,并以她最快的速度去做早餐、打扫屋子、喂猪、赶鸭子等,这些都是她每天早上必须做的事儿。
“小南,小南……”,这是小南的好友王芳在屋子外叫她。此刻,正在忙碌地小南放下手中的活儿,一边向屋外跑去,一边解下身上的围裙。
“小南,你还在干什么呢?今天可是学校开学报到的日子哟,你难道忘记了吗?”小芳看着大汗淋漓的小南说。
“我……我,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小芳疑惑地盯着小南,发现小南的脸色很奇怪,眼角似乎要涌出泪水来,疑惑地问道:“你难道是没有做完作业吗?不可能吧!即使是这样老师也不会过多的责怪你的啦,要知道老师最喜欢的学生了,你的成绩有那么棒,又是我们班的班长,不要担心这个了。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小南抬了抬头,眼睛望了望天空,想让眼角的泪水倒流回体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挤出笑容说:“我……我真的不去了,你去吧!”说完这些小南转身跑进了屋子,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地,继续干着事儿,只是脸上多了两条泪河。
几天前,小南的妈妈含着泪对她说:“小南呀!你以后就在家里帮忙吧你爸爸现在身体不好,什么事儿也不干不了,每天要有人照顾不说,还要花大量的药费。家里实在没钱让你上学了。”小南默默地听着,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一句话也没说。
当她的同学们背着书包去上学时,小南却背着满满一背篓刚晒干的花生去集市上卖。去集市的山路很远很崎岖,小南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好的摊位都被别人占了。她只好把花生摆在了市场入口处的角落里,僵硬的站在那儿,只是偶尔会有人前来问问、看看。时间此刻幻化成一只蜗牛,一点一点的慢慢地向前爬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突然间感觉自己像是被隔绝在这喧嚣世界之外,又好像自己是一个被抛弃在世界角落的孤儿,无人理睬。时间终于爬到了中午,它让忙碌的人们歇一歇,补充一点能量为生活继续奋斗。可是,小南的花生只卖出去一点儿,吃个馒头就没剩多少了,连水也是向馒头店老板讨得。下午,买东西的人渐渐少了,但是小南依然倔强的坚持着,如同一座雕塑屹立在那儿。天渐渐的暗了,小南心想:今天是卖不完了,只有背回去了。此时,一位60多岁的老人向这边走来,老人的头发中夹杂着些白丝,脸瘦瘦的,颧骨很突出,看上去很慈祥,他看了看小南的花生说:“小姑娘,你的花生怎么卖的呀!”
小南喃喃的说:“……”,几乎听不见。
老人换了口气说:“小姑娘,卖东西要吆喝,要找个好的摊位,你这样是不行的。”
小南深深地低着头,什么也没说。老人是个热心肠,他以十分公道的价格买下了小南的花生。看着老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小南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了。
小南的父亲病得越来越严重,那点花生钱根本不够,迫于无奈,小南独自来到了陌生的城市,找到一个亲戚帮忙。在亲戚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份护工的工作,并在医院的不远处找到了一间便宜的出租房。租了房,小南只剩下几块钱了,实在没法子了,有找到亲戚借了几十块钱。几次去亲戚家,他们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这让小南再也不好意思去了。就算是整天只能吃硬馒头加白开水,她也咬牙熬过去了。
一天,小南像往常一样工作到很晚才回家,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一辆自行车从一条岔路里窜出,撞到了小南。幸好,那人动作敏捷,及时停了下来,小南伤得不重。只是腿破了皮,流了点血。但是那个骑车的男子硬要送他上医院检查。小伙子赶快扶起小南,并要立刻送她上医院,小南说不用了。可是,他却十分坚持地要去医院检查包扎伤口才行。到了医院仔细的检查了,处理了伤口。医生说要注意伤口发炎,不要沾到水,不然腿上很容易留疤的,听到这些那男子好像比小南还要担心,在送她回家的路上叮嘱小南好几遍要注意什么什么。
第二天,那男孩出现在小南的出租屋前。看见小南出来,男孩略带着些羞涩地说:“让我送你吧,你要去哪儿?”
小南刚开始拒绝了他,说:“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可是,那男孩不肯放弃,在他的坚持下,小南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男孩很细心,还在自行车后座上新加了个软软的垫子。
夏日的太阳起得很早,自行车缓缓地行驶在宁静的马路上,路的两旁是翠绿的梧桐树,太阳顽皮地撒下一缕缕阳光,阳光穿过密密的树叶儿,照在两张青春的脸上。
以后,男孩每天都会准时的出现,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语言,大多是相视一笑。
小南的个子不高,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和一张清秀的脸。那个男孩高高瘦瘦的,是个挺帅气的大四学生。男孩的出现让小南的生活有了一些青春时期本该有的绚丽色彩。但是不知为何,小南突然离开了,没有向男孩道别,悄无声息地走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她接到一封家信,得知自己的父亲病情加重。于是她匆忙的回家了。不久,小南的父亲去世了。
办完父亲的丧事,她没有再去当护工,而是去学了缝纫。后来,在一家服装厂工作。
经人介绍,小南认识了另一个男子,相处半年,他们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