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gin、你我的时间刚刚开始,有些故事却已经走到尽头。】
2011年,秋,日光依旧倾城。
莫枷北走进北爱咖啡店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很久。
蒸馏器内的咖啡过于浓郁,映不出墙上挂钟的时间。
忧郁的蓝色调。
点唱机里放着梁静茹的那首《情歌》,她沙沙哑哑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里褪成了淡淡的寂寞。
你写给我的第一首歌、你和我、十指紧扣、默写前奏、可是那然后呢……
那个曾与玛莎一对一的温暖女子如今已经与另一个男人约定走到最后。
婚礼上,她幸福的笑颜还依稀,可是她随着这首歌的旋律轻轻哼唱的时候,那种感觉却像极了阿桑。
那个寂寞的唱歌,寂寞的死去的女人。
这些或许可以算了。
但是,那个坐在一架玻璃桌前,对着一台小小的上网本哭的一塌糊涂,在看见他走进之后,慌忙的站起,狼狈的抹眼泪的女孩子却让他诧异的怔住。
那个女孩子就是我。
我叫林又夏。
【1、谈爱情的人类,总是要掉眼泪。】
我站在小厨房里看着琳琅的器皿目瞪口呆了好一阵儿。
好吧,他如果点宝乐事,点可乐,点啤酒,我都可以把那易拉罐放在餐盘上直接端上去,多么干脆利落省时省力,可是他偏偏要喝卡布奇诺——要求,多奶。
店里阿姨出去置办用品,北爱只剩一个刚刚来不过三天的我,犹豫了一会儿,正想硬着头皮欢迎他下次光临,屋里却响起了淡淡优雅的钢琴曲。
那架钢琴是叔叔特意买来放在那里,情调又浪漫,我每天都把它擦得光滑透亮,可是这三天以来却没见有哪位客人给个面子去小试一下。
店里正放着R.Kelly的《Ibelieve》,他配合的竟也默契无缝。
小心的扔出去一个目光。
白色T恤,黑色外套,水洗牛仔裤,简约大方,配上这样的钢琴曲……还真难得有把衣冠禽兽演绎的如此清雅脱俗的。
我承认这句话有多么的没风度。
我也承认我是一个记仇又小气的人,我甚至承认他刚才吊儿郎当的那句“你是不是被自己幻想的终于有人不长眼睛的劫了你的色感动落泪”的话惹怒了我。
返身回到了厨房,回忆着阿姨的制作步骤,冲咖啡,热牛奶,打奶泡,一个裱花精致的咖啡杯分为三层,仔细的把这三样均匀倒入,拿着挤巧克力器又犯了难,哆哆嗦嗦的画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上面,整体效果因为这么一个让人联想不好的东西而打了折。
化无奈为哀怨的叹了口气,当我将咖啡端出的时候,那个人瞅了我一眼,似笑非笑,自动自觉的上了楼上包间。
我像个小奴才一样跟在他的身后,当他挑选一处靠窗户的位置好以整暇的坐好,我的手也已经进行第二次哆嗦,几滴牛奶被抖了出来,沾染在格子布上,那么的扎眼。
微蹙了眉,把咖啡放下后转身要走,他却放肆的出声叫住我。
我硬挤出一个假的可以的贱贱的笑,估计比哭好看不到哪去,“请问帅哥,你还有什么事?”
帅哥两个字叫出口,他和我同时抖了一下。
他搅拌咖啡,喝了一口皱眉,“太苦了。”
“旁边是糖包,谢谢。”我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要消失殆尽。
他捏起那个小袋在我面前晃了晃,又是那副欠揍的皮笑肉不笑,“这应该是盐包。”
有些傻眼的接过,上面是英文字母组合,他好言提醒道,“salt,盐,sugar,才是糖。”
我一时语噎,没忍住自爆其短,“你不能指望一个上了大三连英语四级都没过的人知道太多的单词!”
他咳了一声,像吃了一只苍蝇。
有些泄气的掐着那包盐,仿佛掐着某人的脖子,由于我沉浸在认真的腹诽中,没注意,一头撞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的门。
我立刻毫无形象的痛的嗷嗷大叫起来,脑门上瞬间鼓起一个大包,而最可恶的是有一个欠揍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哈哈哈哈哈”,完全不带掩饰的嘲讽,那么大声,那么肆无忌惮,且畅快淋漓。
我差一点忘记自己是一个招待的身份,直接飙脏话,不过五秒钟之后,换成我“哈哈”大笑个不停。
那人似乎良心发现,想从沙发间出来看看我的伤势,却被沙发上铺的纱帘绊住了腿,连人带帘子一起摔倒在地上。
我心情颇佳的晃悠到他面前,仔细审视了他的狼狈状况后,再次忍不住“会心一笑”。
他翻白眼,“你有没有同情心?”
我立刻严肃的点点头,“有啊,但是不泛滥。”
一不小心,他又吃了一只苍蝇。
楼下阿姨叫我的声音传来,我象征性的扯了扯他的衣服,换为官方语言,“稍等,我帮您拿糖包。”
“对,是sugar,这次别再拿错。”他有点儿咬牙。
这次换我翻白眼。
楼下。
我帮阿姨把刚刚购置的东西放好,她的心情似乎很好,一边拾掇一边跟我说话,“小夏,怎么打你手机一直没接啊,你看我买的水果新鲜不新鲜……”
我夸了一句水果,从兜里拿出手机,果然,屏幕上显示三个未接电话,全是阿姨的一一删除后,又按黑。
最近,我习惯的把手机调成静音,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会拿出看一看有无动静。
然后,便把它抛在脑后。
不一会儿,门外进来一个妆扮时髦,身材高挑,气质冷艳的女人,我刚扬起笑脸迎上去,却听她冷冷丢了一句“拿铁”便踩着高跟鞋蹬蹬上了楼。
我撇了撇嘴,阿姨倒是很高兴跑去了小厨房。
当我再次到楼上时,那个嘻嘻哈哈的男人已经冷漠了眸色,那朵冷艳的玫瑰却抽泣个不停,丹寇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可能我接近的脚步叨扰了他们上一轮的争论,那个女人连忙松了手,从包里掏出镜子把脸扭到另一边补妆。
我微有忐忑的放下咖啡杯,把糖包放到他的面前,却见他面前地那杯咖啡早已空空如也。
他抬头赏赐我一个微笑,我朝那个女人的背影努了努嘴,他微弯了嘴角,有些僵硬,没说什么。
离开的那一刻,突然一句话戏剧性的从脑中闪过。
原来每个人都在上演着自己的故事,而擦肩而过的我们,又在他们的故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恶寒的骂了自己一句,我果然不适合悲天悯人。
晚上八点。
我准时走出了北爱,叔叔阿姨关切的声音被关在了门后。
夜幕已然降临,那个闪耀着“北爱”的霓虹小牌子也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