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已经和夏一月患者生活了20天了。
作为夏一月聘请的私人心理医生,向北十分的尽职尽责。夏家一直很忧心自家宝贝女儿的古怪性格,即使是高薪聘请私人医生,都是没两天就打了退堂鼓。向北觉得很有挑战,于是勇敢的提出要成为夏一月的私人医生,夏一月的父亲当然是欣然应允,毕竟向北在这一专业略有名声,于是把自己宝贝女儿匆匆一交代就急忙出国了。相处了二十天,向北已经大概知道了夏一月的情况。
夏一月的病情很复杂,向北也奇怪,如果不是特别的刺激或者是童年的性格缺失,是不可能变成OCD患者的,而且还患有轻度抑郁。住在夏家这段时间,他勉强获得了夏一月的信任,但还是无法打开她的心防。向北也询问过夏家仆人张妈,张妈是在夏一月12岁那年才进入夏家,并不清楚夏一月是因为什么患病。向北在二十天之后,决定找夏一月的父亲夏明建谈谈。
夏明建很忙,向北艰难的才联系到他,听说是夏一月的事情,他父亲专门抽空和向北进行了视频通话。向北看到视频那边的夏明建略带倦意,便直接进入主题:“夏先生,关于您女儿,我想问一下您,在她10岁患病时之前,她是否受过什么刺激?比如学习很紧张,或者是家教很严?而且,冒昧问下您的太太她?”向北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夏明建陷入深思,向北有些尴尬时,夏明建缓缓开口道:“我太太生下一月就去世了,我工作很忙,根本无暇顾及一月,所以我想不存在家教很严的问题,而且,一月上的私人学校不会学习很紧张,是不是因为我常年不在她的身边呢?”
向北有些疑惑,对着夏明建摇摇头说道:“轻度抑郁有可能是这个原因,但是OCD不会。”夏明建不太理解OCD,向北解释给他听:“Obsessive-compulsivedisorder,是以强迫观念和强迫动作为主要表现的一种神经症,也就是强迫症。以有意识的自我强迫与有意识的自我反强迫同时存在为特征,患者明知强迫症状的持续存在毫无意义且不合理,却不能克制的反复出现,愈是企图努力抵制,反愈感到紧张和痛苦。这二十天里夏小姐的症状越来越明显,比如她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会穿的很厚,再热都穿的很严实,我问过夏小姐为什么这么做,她也不说,却控制不住自己。”
夏明建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揉了揉脸,向北听见视频那边有人在提醒他要开会,向北知道再问下去也无济于事,就客气的关了视频。张妈刚做好饭,过来提醒向北。
“砰——!”
声音从夏一月的房里传来,迅速冲上楼,房间门反锁,向北一脚就踹开了门。房间里很乱,台灯碎了一地,夏一月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脸色发白,眼睛有些木然的盯着落地窗。向北让张妈呆在门口不要出声,他慢慢走到夏一月身边,轻轻的抱住了她。
许久安静后,夏一月才幽幽开口道:“你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我没病……我好的很……”向北知道她不愿意自己和夏明建交流她的病情,看着夏一月苍白精致的小脸,向北也十分心疼,抱着她的手缓缓向下,准备去拉她的手时,向北摸到一股温热,心下一惊,迅速将她抱起,边冲出屋子边喊道:“张妈,快!快去拿医药箱!”张妈惊慌失措,捂着嘴颤巍巍的跑下楼去。
向北学医知道急救,还好夏一月腕处的刀口割的并不深,等到医生赶到家里时,向北虚脱的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瘦弱的夏一月,向北心里五味杂陈,庆幸夏一月并无大碍,同时向北知道她的病情恶化了。
她开始自虐,甚至是有了自杀倾向。
无心吃饭,向北让张妈去熬了点粥,并让张妈先去吃饭,不然照顾不好小姐。张妈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叹了口气,关上了房间门。向北看着躺在床上的夏一月,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庞,水嫩苍白的小脸有些冰凉,轻蹙着眉头。夏一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向北愣愣的看着她,夏一月咕哝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向北俊朗的脸,轻轻笑道:“向...向医生,我是不是死了?”向北爱怜得看着她:“没有,你在我房间里。”
夏一月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让我死了多好啊,我不想这么难受,我不想变成怪物。”向北揉了揉她的头发,并不说话,夏一月看着向北,幽幽的说道:“向医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向北有些惊讶,难道她愿意说了?但却没出声,摇了摇头。夏一月看着天花板,声音很飘渺:“其实,我根本没病,你说的OCD症状,其实是我装的。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我的病情到底是何种发展。抑郁症是因为,那时候我才10岁……”夏一月目光有些失神:“我每天就和小公主一样,要什么有什么,很多人宠着我,父亲也是。可是有一天,有一个女人跟他一起回来,虽然小,但我知道那可能就是所谓的后妈,我并不怎么排斥她,因为我从小就没妈妈,而且她对我也很好,长得还很漂亮,所以那时候我就想,只是多了一个人疼我了而已。可是有天晚上,我因为做噩梦害怕,想去父亲的房间里找他,但是卧室里没人,我就跑到书房,就听见书房里有声音,我将门开了一条缝,我…我就看见……”
夏一月开始啜泣,身体微微发抖,向北拥住她:“别说了,不要强迫自己。”“不!我要说!”夏一月声音有些失控,向北轻拍了下她的肩,她顺了口气,继续说道:“父亲和那个女人赤身裸体交缠在一起,那里面有妈妈的遗像啊!他们…他们就当着妈妈的遗像,做那种龌龊的事情!”夏一月哭了出来,向北抱住她,亲吻着她的发际安抚着她的情绪。
夏一月有些哽咽:“后来我发了高烧,吵闹着要父亲赶走那个女人,父亲只能顺从了我,那晚我吵着要和父亲睡,可是后半夜我感觉一直有人在摸我…起初我没在意,可是后来他渐渐摸我的下身,我吓坏了,想要跑,可是他却一把抱住我,让我听话,帮帮他……”夏一月哭得越来越厉害,向北紧紧拥住她:“别说了,一月,不要再说了!”夏一月哭得很凄惨,抽噎不停,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向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不,一月,你很干净,真的,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小天使,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天使。”
夏一月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轻声说道:“向北,那你要我吗?”
向北轻轻吻上夏一月的唇:“要,我要光明正大的娶你,做我的妻子。
心刺
2027-12-21 18:3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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