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水墨般的蓝,带着兰花的清香,跌进了我的梦里,还有那身影模糊的少年,站在远处,穿着水墨般的蓝的军装,朦胧到,显得极其梦幻。恍惚间大学纷纷扬扬,如风花般落下,他的身侧,有少女为他撑伞。
“她是谁?”
少女面若桃花,眸中清波流转,笑意莞尔,显得那样温婉端庄。少年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轻柔的声音传来:“一荻。”原来是赵一荻,赵一荻啊,那是少帅的伴侣哟。那是东北的雪那么冷冽,两个人的心应是暖的罢。
梦境,总带着不真实,半盏茶的功夫,又变了场景。屋内两把椅子,一张案几,仅此而已,却容下了两个人,一个风华绝代佣兵百万,另一个,则是少年登科伤心难画,只听扑通一声,他跪在地上,声声恳求,卑微到了极致。
“良,有梗难咽。”
“好你个张学良,全中国没有第二个人敢同我这样说话,我是委员长,违抗我就是反革命!”蒋介石声声斥责,责怪跪在地上的他,伴随着瓷杯落地的清脆声,成了碎片。
只是个梦罢了,我闭上眼睛却听见了西洋钟滴滴答答,敲响了十一下,静的出奇。我睁开眼睛,忽然换了场景,他坐在办公桌前,沉思了良久,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什么滋味。
“汉卿,再不下决心,我们都会后悔终生。”
“干!”
他带着满腔热血,说出了这个字,铿锵有力的声音,他终究下定了决心,满腔热血,只为报国而已,仅此而已。深夜寂寥,人人皆枕战火而眠,而西安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切只为逼蒋抗日,救国于水火之中,当一切尘埃落定,国共抗日之时,他却结束了政治生涯。
“他执意送蒋回南京。”
“这个张少帅啊!”
一阵叹息传来,场景消失,这次换我跌进他的梦中,依旧是水墨般淡淡的蓝,少年从睡梦中醒来,惊异万分:“你是谁?”
我笑了笑:“念卿,我叫念卿。”
“卿?”
“是你啊,汉卿,心念汉卿。”
“我?为何念我?”
“因为你是我们心中的水墨少年呀。”
干净的书桌上,摆着一盆兰花,盆下压着纸条,我轻轻呢喃:“花中真君子,风姿寄高雅。”那盆兰花,那句诗,与少年是极衬的,清雅如兰。我一笑,且道:“君子如兰,风华绝代。”
梦醒。
我揉了揉睡眼,从沙发上起来,已近正午,阳光明媚。我取了钢笔,纸上写下了一行小字:梦里相逢,溯洄追忆,阅史书汗青,君子如兰,风华绝代。落笔,念卿。
“念卿,我叫念卿。”
“因为你是我们心中的水墨少年呀。”
——《记忆·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