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青春的步伐,我们都已长大。记忆中的他,向日葵般明媚的笑靥,蓝若天空的眼,清晰宛若刚刚见面。年少时的爱恋,似那放飞的蓝蝶,已经飘向远方。待拾起,剩下的依旧是那盈满一地的暖阳。
——题记
一、那缕光,暖了心房
莫寒是一株黑色的曼陀罗,她总是以一副冰冷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过早的明白幸福从来不为她而存在。直到那年,那天,天空蓝若海,阳光大片大片的绽开。茫茫草地上,她正看着随微风旋转的露珠发呆。一个怔愣,便被推到地上。抬起头来,便迎上一双蓝得透澈的眼,逆光的影子单薄却有力量。
“你没事吧。”“没。”“来,我拉你。”大脑没来得及拒绝,莫寒的手就伸了上去。盈盈一握,暖流便溢满了莫寒纤细的手掌。“我叫舒朗,你呢?”“莫寒。”莫寒盯着远方不安分的蓝色蝴蝶,“你的风筝好漂亮哦。”“你喜欢啊,送给你好了。”莫寒的眼里掠过一丝未被发觉的忧伤,“谢谢,不用了。它不应该被束缚,它肯定很想自由的翱翔在蓝天之上。”沉默,感受着彼此呼吸的律动。舒朗缓缓放掉那根紧握在手上的白线,他们一起看着蓝蝴蝶飘远,直到浓缩为一个蓝点,最后只剩下那片柔和的暖阳。莫寒笑了,右边的小酒窝跟着笑了。舒朗也笑了,他洁白的牙跟着莫寒的小酒窝一起笑了…
那时,舒朗十岁,莫寒八岁。舒朗还不明白莫寒怎么总会有着挥之不去的忧郁,他想莫寒一定是误落凡尘的天使,不小心折断了快乐的翅膀。他要把自己的快乐带给她,他要携她去感受所有的美好时光。莫寒也不明白,舒朗怎么可以快乐的那么肆无忌惮,明明她应该嫉妒的,可是她却想要陪他一起快乐的成长。
命运是无数种机缘巧合的结果,于千万人中遇见了你,便注定了你我扯不断的联系。舒朗是莫寒的新邻居,这一点让彼此意外地同时都各自暗暗地高兴着。
于是,莫寒有了第一个朋友,他会牵着她的手,莫寒从来不抵触甚至开始眷恋上他手心的温暖,四季都手脚冰凉的她自从有了他的陪伴不再畏惧寒冷。
他会每天早上敲着她房间的窗户,大喊,“寒丫头,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赶快起来。”莫寒睁开朦胧的睡眼,不急不忙的拉开紫色薰衣草的落地窗。“朗哥哥,我还想睡觉呢,你真是的”。边说莫寒嘟着小嘴假装生气的样子。舒朗蹭蹭莫寒乱七八糟的头发,“你呀,还不快点。”
莫寒撇着嘴换上校服,洗脸刷牙,扒拉几下头发。拉着书包,拿根油条小跑过去。舒朗拿过书包斜跨在肩上,边嗔怪着,“下次可不能再跑了哦。”莫寒傻傻的笑,“知道了。”
舒朗无奈的摇了摇头,拿出还散发热气的牛奶,“给,快趁热喝”。
莫寒一直不喜欢牛奶,因为舒朗说喝牛奶可以让身体变得很棒,她每次都会乖乖的喝下。她也不懂,为什么每次自己都会乖乖听舒朗的话,不可救药的,她总会义无反顾的相信那个蓝眼睛的男孩。
莫寒和舒朗形影不离。两个人一起上学放学,在学校吃午餐。莫寒不想要吃饭的时候,舒朗就强制的要她把碗里的肉片和青菜吃光光。放学后,他们会坐在槐树下看夕阳,看那大片的玫瑰红迅速的扩展,看那夕阳的余晖在山的那边一点点的消散。
有时候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有时候舒朗会问,“寒丫头,你喜欢日落吗”。莫寒抬起疑惑的眼眸,若有所思的回答,“不太喜欢,诗中不是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么?我不喜欢天黑,那样我就看不到朗哥哥了。”
舒朗的脸浮上浅浅的笑容,和着鸡蛋黄般诱人的光彩。他站起来,伸出手,“回家吧。”莫寒伸出手,安心的任舒朗握住,舒朗宽厚的掌心总能给莫寒无限的踏实感。
回家,舒朗总是呆在莫寒房里或者莫寒赖在舒朗房间里。两个凳子,一张写字台。舒朗总是安静的写作业,莫寒就安静地趴在桌上看舒朗挥洒着隽秀的笔迹。舒朗大莫寒两岁,低两年级的莫寒课业比较轻松。有时候莫寒趴着趴着就睡着了,醒来时总有一块薄毯盖在自己身上。
醒来后,莫寒会发现舒朗在看着自己,慌忙擦擦嘴,“怎么了,我流口水了么。”舒朗笑而不语,用手指轻刮莫寒的鼻尖,“以后作业写完了就去看电视或者到床上去睡觉,不要等我,要是你生病了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莫寒高兴地挠挠头,“嘿嘿,朗哥哥是在担心我么,有你在,我不会生病的,嘻嘻。”“就你这鬼精灵。”舒朗宠溺的摇了摇头。

二、我们都在成长
随着时光的推移,莫寒跨进了初一的大门,此时舒朗已经初三了。初三的舒朗长出了若隐若现的胡须,猛地就高出了莫寒一个头。轮廓分明的脸,挺拔的眉,越发蓝得澄澈的眼。
莫寒依然纤弱,只是个性开朗了很多。黑亮的眼,弯弯的柳叶眉,瘦削的瓜子脸。瀑布般倾泻的长发随意的束起。昔日的小男孩小女生都在悄悄发生着生理和心理上的变化。
起初,舒朗还是和莫寒一起上下学。只不过不再会牵起莫寒的手。偶尔莫寒看向他,舒朗总会假装看远处的风景。偶尔莫寒也会发现舒朗总是不经意的撇向自己。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悄然无声的发生了千丝万缕的理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伴随着红得耀眼的最后一片枫叶落下,冬天开始一步步的逼近。莫寒的身体也跟着冰冷,早早的就套上了笨重的雪白色羽绒服,戴上了维尼熊手套。
太阳刚刚露出脸的一个星期天,沉浸在睡梦中的莫寒迷迷糊糊的听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叩叩响。
她揉着惺忪的眼,摸索着套上拖鞋,拉开紫色薰衣草的落地窗,便照进一地的阳光。瘦瘦高高的舒朗微倚着窗台,他逆着阳光的脸隐约有一丝黯淡。
“怎么了,”莫寒不自禁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有钱吗?能不能先借点给我。”
莫寒倏地睁大漆黑的瞳孔,脸上尽是不解和疑惑的表情。
舒朗低下头,斜刘海遮住那双蓝若玻璃珠的眼,莫寒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等等,我去给你拿。”
莫寒打开米老鼠存钱罐,把里面的纸票子都掏了出来。她拉住舒朗的手,把票子都塞在里面。她不知道舒朗要钱干什么,可是她相信他,无条件地相信。
望着舒朗有些落寞的背影,莫寒感觉嘴角有些酸涩,她知道她的朗哥哥要离她越来越远了。这个冬天,下个冬天,她都要学会自己给自己温暖。
三、我会好好的
莫寒和舒朗都是天添高中的骄子,他们是学校永葆第一的神话。高傲岑